人家可是正宫嫡出受宠万分的金尊玉贵之身,你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平头百姓还这个派头,真是叫人心有不忿啊。
他们没想到的是,让他们更加不忿的还在后头呢。
船上算的上主子的只有梁有慧和柳茵,和管家的用度也自是不比一般下人,再加上多了苏纺这个贵客,采买的管事心里有数,采买的好东西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算来算去,怎么也够用上三天到下船的了。
却不想刚离开河西不过一天,船上准备的的用度就所剩无几了。
像梁有慧这般的嫡出奶奶,又是正室,每顿的膳例如没有其他吩咐,一应是六菜一汤,而柳茵这般的嫡出小姐,也该是四菜一汤,再加上期间的点心吃食,又各有不同。
到第二天下午,竟是给两个主子和和管家准备晚膳都凑不上数了。
掌厨的厨娘上报给管事,管事先不敢惊动和管家,一细问才知道,从苏纺主仆三人上船,厨房就没停歇过,光是每顿八菜一汤两羹不算,还有晚间的宵食也要至少三种面食配七八样小菜,还有上下午的糕点和甜食也讲究得很,不带重样的,还要精致,不合口味就要你重做,一做那分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管事的一听就纳闷那苏纺小姑娘一个,胃口有这般好,便又听下面人偷偷去瞧过的人说,那两个伺候的丫鬟回回都是一起吃的,瞧着饭量比主子还大,厨房送去的吃食一大半都进了他们的肚子,特别是那赶车的。
就是这才叫一众下人不忿呢,平头百姓就是没规矩,哪有主子和奴才同吃同坐的理儿?
同是下人,那两个丫鬟的待遇都赶上主子了,这叫他们心里哪能平衡呢?
再加上,这一路就没少使唤他们,光是洗澡水都得给他们烧三份去,伺候二奶奶和九姑娘都没有这般累,下人们个个都是哀声哉道的,不敢到和管家面前告状,逮着管事的来,就一个劲的吐苦水了。
管事听得也是一肚子不满,他的级别并不能够让他知道核心内幕,只知道老爷请了这神医回去是为了给上官的儿子治病,倒是这神医本事还没显露,事儿却是不少,到时候治不好病,就叫她好瞧的了。
他身份不够,在老爷面前说不上话,但和管家不同呀,左右今晚的晚膳凑不上数,得跟和管家交代,管事便匆匆去见了和管家,将下边人说给他听得事情再添油加醋一番通通禀告给了和管家。
他以为和管家也会同他一般气愤和鄙夷,藏在心里,等到时候神医治不好病,在老爷身边吹吹风,好好整治整治这个神医,替他们出一口气。
谁想和管家听到船上用度不够了,也只是皱了皱眉,就吩咐下去,到了前边的渡头,就靠岸。
到了梁有慧面前,和管家却是只字没提,只道管事的办事不利,用度不够,需在渡头停靠,采买够用度再行出发。
鄞州和幽州相邻,衔接二州的便是这条商河,河西是北边打头的第一个渡口,出了河西行上半日,便是幽州地界,这渡头,自然属于幽州了。
黄昏时分,就到了渡头,此离金来府还有一个晚上的水程,此时采买来用度再准备晚膳,时间上也是来不及了,和管家同梁有慧商量了,便决定下船用了晚膳再出发。
梁有慧亲自来叫了苏纺,辛夷一听可以下船双眼便是一亮,而后眼巴巴的望着苏纺。
辛夷素来是个坐不住的,在船上活动的地方就这么大一块,早就闲不住了,所以一个劲的找事情折腾人打发时间,这下可以下船,想来是激动的不行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