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耸耸肩,朝苏纺挑了挑眉,便不再说话了。
一行人下了楼,结了账刚出了酒楼,准备往船上去,便见大顺急匆匆跑过来道:“二奶奶,和管家,船出了问题,暂时走不了了。”
和管家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呢!”
“船底不知怎么的破了个大洞,进了不少水,要修补好才能继续前行了。”大顺道。
闻言,梁有慧扭头深深看了辛夷一眼,而后道:“要多久才能修好?”
大顺道:“负责船事的赵信不知去了何处不见踪影,大家伙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小的便做主请了本地的船匠看了,说至少要几个时辰才能修补好。”
无缘无故的,下船吃饭的功夫,船就出事了,这么巧负责船事的赵信也不见了。
梁有慧和和管家对视一眼,都有了思量。
“留下两个人守船,将其他人都叫过来,去包下一家客栈,咱们先住下,等船修好立马来禀。”和管家当下道。
小镇外客不多,底下人办事麻溜,半盏茶功夫就包下了客栈拾掇规整,一行人就住进了客栈。
客栈大堂到一路往上的楼梯包括后院,都三步一岗的守了人,严阵以待。
楼上梁有慧哄睡了柳茵,没有梳洗,也没有打算今晚能好好休息。
隔壁房间里却是偏安一隅,怡然自得。
昏黄的烛灯下,正中的圆桌前,或端坐或趴坐着三个身影。
端坐的自然是平厢,那趴坐的,哦,不,准确的来说,苏纺那不算趴坐,不过是歪着身子托着脑袋罢了,辛夷那才是,整个身子跟软脚虾似得趴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桌面,看上去像是没有精神,但那双眼目视前方的虚空,亮得惊人。
平厢右手缠着一方手帕,没有伤的左手正拿着笔描花样子,她左右手都会写写画画,而且两只手写出来的字都不一样,这点只有苏纺和辛夷知道。
别看她伺候着苏纺,是个丫鬟身,实际上她是个举人的女儿,她爹落了榜被苏纺爹请回去专门做苏纺的先生,给苏纺启蒙,后来平厢和辛夷也都跟着苏纺一起上课,苏纺和辛夷都忙着贪玩,都没有平厢学的好,可以说,她算是个才女了。
她瞧着辛夷一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不由失笑,好奇道:“你怎么觉得要出事的?”
辛夷吊着眼抽空看她一眼,“先前船靠岸时我就发觉有人摸上船来了,武功还不弱,听柳府的小丫鬟碎嘴,说那赵信跟厨娘有一腿呢,咱们这两天是有些折腾,那用度就这么不够了?咱们心里还能没数吗?好巧不巧的停在了渡头,就有人凑上来了,显然,人家这是早有预谋呢!你且等着看热闹吧!你素来胆子小,待会可别往上凑,当心吓得晚上睡不好觉!”
这话可没有瞎打趣,平厢晕血,这倒是真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