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长泓震惊抬头,看向玉今,眼中带着惊愕,又有一丝不知所措。
欢喜,欢喜,自然就是喜欢的意思,他不喜欢张家表妹,他确定,可他喜欢眼前这姑娘么?
周长泓摇了摇头,他不确定。
玉今见到他摇头的动作,眼底有些失望,“你不欢喜我?”
周长泓忙摇头,但又觉不对,忙又点头,似又有几分不对,倒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愣在了那处。
玉今这下倒看出来他的心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是不僵着这个话题再说,便回到了先前的话头。
“周公子在都卫司当差,眼下这国泰民安的,这守城的差事向来轻松,今日却何故挨到这般晚才下差?”
她状似好奇,心中也实在好奇大庆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周长泓脑子懵懵的本也摸不清那丝头绪,见玉今不提欢喜不欢喜的事,他不知为何心下有一丝怅然,却也不由他多想,闻言,他顿了顿,四下看了看,除了他们这一行三人,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对着这个看上去好看也不像恶人的姑娘,他实在不好撒谎,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过不了几日,百姓们便都会知道了,便压低了声音,悄声说起,“你可知道卫王?”
玉今眉头一提,却不显,好奇问:“卫王?当然听说过,不过,卫王怎么了?”
“卫王反了,打着永政帝无子德行又亏不配为皇当诛之的旗号,集结了云州崇州两州五万守城兵力并卫王府的两万府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打下了岳州常州,策反了两州兵力,如今共有十数万大军正兵临宣州城下,当今下令辛家军前往宣州策援,务必要捉拿反贼呢,鄞州离云州不过只隔着济州与靖州罢了,若是卫王久攻宣州不下,说不定南下往这边来呢,所以鄞州如今局势也紧呢!”
他迅速说罢,见玉今似乎听得一愣一愣的,只以为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识过这些,以为她害怕,忙又安慰,“这也只是我说说罢了,你别怕,那辛家军可是我大庆的脊梁,个个英勇善战,定能打败反军,这鄞州,他们定是来不了的,你放心。”
卫王竟反了?
玉今消化掉这个消息,见周长泓对她知无不言,还不忘安慰她,不由心中一暖,点头附和道:“我不怕,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周长泓愣了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犹豫着道:“姑娘家住何处,夜间恐不太平,不若我先送姑娘回家吧?”
玉今浅笑,“我就住在前头不远的淮滨客栈,眼瞧着就到了,公子不必送,还是快快归家吧。”
这样啊,周长泓也不好多说,只看着玉今主仆俩往前头去,这里已能看到淮滨客栈的影,直到看不见身影,他才转身往家去。
一路回了淮滨客栈,玉今脸色沉重起来,在厢房里踱步许久,才叫出一个暗卫吩咐:“你速速赶回去,将卫王造反的消息亲口告知父皇。”
暗中有四名暗卫,离开一个,还有三人可保玉今暗卫,示意这名暗卫接了命令,也不犹豫,当下就离去了。
望着天边阴沉的弯月,玉今不由攥紧了拳头。
或许,这便是父皇的机会。
苏纺一行带着数千神兵从后门回到普行寺里时,普行寺已照封泽先前吩咐,暂时闭寺,是以这威风凛凛的数千神兵也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倒是留在寺里的人瞧见这些神兵,个个都双眼发亮。
暂时理事的老解见得封泽终于回来,颇为激动,不等众人歇歇就迎上来,“主子,卫王反了!”
啥玩意?
他们进岫族前还没有收到风声,这不过就进去一日游,咋就反了,这般迅速?
随后老解又抛出重磅炸弹来,“卫王带兵已经攻下了岳州和常州,纠集了十几万士兵,如今在宣州城外和辛家军对峙,双方已经僵着了五日,难分胜负,咱们的探子回报,卫王幕僚中有人进言,先掉头来打下鄞州,往湖州一路进攻,避过宣州,直捣北陵。”
封泽脸色沉沉,卫王会反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却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已经打下了两州,还集结了十数万大军,而圣上这边,除了西府军,似乎只有十万辛家军能与之对抗一二。
卫王不会打无把握之仗,向来如今局势已经万分严峻。
只是为何会如此迅速,他早间进后山还没有异常呢。
但见围着他的空忍脚下所穿的僧鞋似乎不是早间那双,封泽心中一动,“我们离开多久了?”
说起这个,老解就是一阵激动,“主子还说,你们这一走就是半月,各方消息接踵而来,再等不到主子,我等心急如焚,都恨不得掀了后山去找主子你了!”
半个月了?
众人一听都是一惊,不是就是在岫族内待了大半日的功夫,怎么就过了半个月了吗?
怪哉,怪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