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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陈二太太为了嫡女的婚事可谓是愁白了头发,整个河西府谁人不知?
先前这陈婉君得了杨家三奶奶的青睐,定下了杨家的杨七郎,莫不叫人羡慕,可哪知那杨七郎命短,竟叫人给害死了,这亲事不成,陈婉君还落了个克夫的名头,平白叫人议论。
陈二太太当初对这亲事有多得意洋洋,有多炫耀,事后,别人对此就有多么的看她笑话。
先前引以为傲的嫡女丢了亲事,还被安上了克夫的名头,到如今可谓是高不成低不就。
听说陈二太太近来还在为陈婉君得婚事奔波,便是梁老夫人也为此着急,没少上心。
贺氏知道梁老夫人平素对这个三女儿格外的要疼宠些,若是此厢有人替她解忧,妥善了陈婉君的婚事,那么不只陈二太太,便是梁老夫人,也会对这人感激几分的。
贺氏这般琢磨着,心思便动了动,转头就叫心腹嬷嬷去梁家递了帖子。
贺氏长袖善舞,到河西府几月,早就跟各家打得火热,谁也不得罪。
是以,梁老夫人猛地收到贺氏要上门拜访的帖子,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记得前几日在许家的春宴上还见了面,相聊甚欢,这不过几日功夫,贺氏特意要上门拜访,也不知是为何事。
想到贺氏两个正值年纪的儿子,梁老夫人心思一动,觉得隐约摸着了几分来意,但也不敢确定。
毕竟都尉不是常任的,任三年便会调任或升迁,若结了亲事,以后还不知道会去哪里。
便是贺氏自己,也不会轻易定了儿子的亲事吧?
梁老夫人倒没有看不起一个五品都尉又没有家世的想法,反正她除了有个太守儿子,其他两个儿子所生的女儿,倒也配得都尉的儿子,算起来,还有几分高攀呢。
梁老夫人这般想着,就叫人准备好,等着贺氏上门来了。
也没有等多久,不过后一日,贺氏就带着礼上门拜访来了,梁老夫人亲自接待了她,几番寒暄之下,你来我往的倒是道明了来意。
听闻贺氏果然是为结亲而来,梁老夫人心下微激动,面上却压住,“不知都尉夫人这是替人说媒,还是……?”
贺氏笑笑,也不扭捏,“老夫人也知道,我膝下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都到了成婚的年纪,大的那个忙着举业,亲事上大有主见,我也说不着他,今儿我来,便是为了我那小儿子,想求老夫人帮着掌掌眼,毕竟,我初来乍到这河西府,好些事情都不熟悉呢。”
虽说贺氏不过才来河西府几月,但素来是长袖善舞的,人人都夸,哪能有不熟悉的事还要叫她这个老婆子来掌眼呢,不过是托辞一番,梁老夫人心中明白,倒更是激动了。
她也听明白贺氏说的是二子,而不是长子,这也无妨,她还怕她那两个适龄的八孙女当不了长媳呢。
当下点头笑道:“烨哥儿我瞧见过,是个有礼孝顺的,生得也好,谁得了他做女婿啊,那可是顶顶好的事了。”
这便是答应结亲的事了,贺氏笑了笑,“老夫人既看得上那皮猴儿,那是他的福气。”
夸过了对方,当然也要夸夸自己的孙女,梁老夫人也不吝啬,嘴里说出了花儿来,“我那小八夫人也见过,长得俊就不说了,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平日里就爱看看书做做女红,性子也好,从不与人争长短,我这般瞧着啊,着实是与烨哥儿有些相配呢!”
贺氏闻言,知道梁老夫人是误会了,当下忙道:“老夫人,实不相瞒,我想请老夫人帮忙掌掌眼的另有其人,确不是府上的八姑娘。”
梁老夫人一怔,看了贺氏一眼,心下念头急转,若不是她的孙女,缘何请她掌眼?
那么便是外孙女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梁老夫人脑子里浮现的是苏纺那丫头,因着她名头大,前些年求到她跟前来的人家数不胜数,这贺氏初来乍到,也许不知情况,还求到她面前来也不是不可能。
但转念一想,苏纺都二十一了,那刘烨不过才十七,贺氏再贪念这名头的好处,也不可能叫自己的亲儿子取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女子吧?
既不是苏纺,梁老夫人紧接着想到的就是另一个外孙女谢蔻,谢蔻年纪倒是相配,可她兄长都聘了治中家的嫡女,前途不可限量,这抬头嫁女,区区一个五品都尉家的次子,怎么也配不上谢蔻,更何况她刚刚收到大女儿的书信,谢蔻谋上了一门好亲事,双方都有意,只待正式见一面,谈下聘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