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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妃心中,你我三十几年的相伴竟抵不过一个皇后之位?”
“爱妃啊,你何其忍心啊。”
说着,永政帝的眼角竟流出了一滴泪来,他深深看了怔然的恭贵妃一眼,到底还是道:“即便朕不立你为后,也早就留下遗旨,若朕死在你前头,将来等你来了,定是要以皇后之尊葬在朕身边与朕同寝的。”
纵然他答应了母后不立恭贵妃为后,可若恭贵妃不给他下毒,他有皇儿诞生,恭贵妃以后不还是尊贵的太后吗?
可惜,恭贵妃为了一时的名分,竟狠心自觉后路。
恭贵妃猛然抬头,将永政帝滴落的泪珠看在眼里,似是没想到永政帝竟还有这样的打算,后悔不已,她陡然哭出声来。
“皇上,我伴了你一辈子,怎能容忍死后不能与你同寝呢?我以为你始终不肯立我为后,是想百年之后同莫氏葬在一起的,我以为……,”
所以才禁不住卫王的提议答应做他的内应,因为卫王答应她,将来可以让她和永政帝合葬。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啊!”
她也是一念之差啊!
哪里知道皇上早有打算呢。
“可是,皇上,你为什么不肯立我为后,为什么啊!”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了。
永政帝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似得恭贵妃,不由想到了十二岁那年,父皇罚他在雪中跪了两个时辰,恭贵妃就陪他跪在园子里,事后抱着他哭得就像现在这般。
他心中没来由的一软,将人拢在了怀里,柔声安抚起来。
很快,有禁卫军赶来殿外通禀前方战果。
“皇上,辛将军带人赶到了,正在宫门外与反贼厮杀呢!”
听得辛家军来了,永政帝尤为一振,便是恭贵妃都忘了哭泣,抬起头来捏紧了帕子,“皇上……”
两人在殿中提着心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直到天都黑了下来,外边的厮杀终于归为了平静。
几天几夜的厮杀,终于有了最后的结果了。
永政帝死死的盯着殿门,等着有人从殿外进来。
很快,一人身着金甲,大红披风在晚风中飘扬。
他腰挎宝剑,一步一步朝殿中走来,金甲上染满了鲜血。
看清来人,不知为何,永政帝心中有了丝尘埃落定的感觉,他微微叹息了一口,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卫王一脸得意,大步走进正殿,睥睨坐在榻椅上的永政帝,放声一笑,“瞧见是我来了,皇兄可失望?”
永政帝掀了眼皮睨了他一眼,并不惧怕他浑身的杀戮之气,“朕早知你野心勃勃,可父皇常教朕要对弟弟友爱,父皇仅三个儿子成年,朕不好叫父皇失望,放任你自去封地,养虎为患,走到今日这一步,朕不后悔,起码等见了父皇,朕可以问心无愧。”
提到先帝,卫王眸光一闪,他冷哼一声,“皇兄岂敢问心无愧?你身为君王,在位二十几年,膝下一个皇子也无,却不肯从宗室中过继嗣子,怎配为皇?只要你写下禅位诏书,臣弟自会给你一个体面,让你风风光光的去见父皇,否则……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你都站在这儿了,还有什么手足之情可言?”永政帝不由冷笑,“想要我写禅位诏书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人之将死,还有什么条件可言?
卫王嗤笑一声,“除了饶你性命,其他的,我都可以随便答应你。”他又不傻,才不做那放虎归山之事。
永政帝摇了摇头,缓缓道:“第一,饶颂安不死,保她一世荣华,第二,朕要与贵妃合葬于皇陵。”
一个公主罢了,给她荣华富贵,不算大事,至于合葬……
卫王不由睨了恭贵妃一眼,“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了,不过,皇兄确定恭贵妃要与你同死?”
恭贵妃早就悔过,走到如今这个局面,都是因为她一念之差,此时皇上还肯原谅她要与她合葬皇陵,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只睨了卫王一眼,看向永政帝,“臣妾愿与皇上同生共死。”
卫王大笑一声,“好,我都答应了,皇兄快快拟旨吧!”
说着大手一挥,立马有人将玉玺和黄帛呈上。
永政帝也不拖沓,利落起了身,接过了御笔。
正要往帛巾上落笔之际,外头一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喊道:“禀卫王!外头,外头大余攻进来了!”
什么?
永政帝和卫王同时朝外头看去。
“怎么回事?大余大军在随州,怎么可能如此快就到了北陵?!”卫王惊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