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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余大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到全部撤出河西,这边才传来北陵的消息。
殷长军带人赶到并辛宗青暂时接管了帝都的布防,安置伤兵,统计亡者。
永政帝下旨,贬卫王卫王妃为庶人,赐鸩酒,卫王府其他人等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其中却又特赦,因姚家,永政帝特赦姚侧妃与其子可回姚家,不用同王府其他人一般论罪。
而林家,抄九族,族里男丁皆判斩首,女眷全部发配为官奴。
其他参与谋反人等皆按罪论处,抄家罪族。
一时间,整个北陵专斩首示众的菜市口地面的血迹就没有干过。
其余杀反贼有功者,一一论功行赏,活下来的加官进爵,死去的抚恤其家人。
及至六月中旬,持续两个月的卫王之乱终于尘埃落定,一切都陆续恢复了秩序。
普行寺后山,封泽和苏纺送走了白跑一趟并没有派上用场的岫族神兵,还有些醒不过神来。
望着悉数消失身影的铁甲神兵,苏纺偏头笑了笑,“这位仁帝,真是叫人佩服。”
封泽颔首,颇深以为然。
那日他带着人在北陵城外,眼见着卫王大军攻进了城,本想立时带着人冲进去帮忙的,却发现稷山背后蹿出了一支军队。
察觉他们并没有恶意,封泽下意识的令众人掩藏了身影,亲眼看着他们进了城,还特意派影二去看了,得知他们竟是来帮禁卫军杀反贼的。
纵然心中诧异大余如此行事,但帝都之危能解,他就不必再现身了。
以他这个身份,不到万不得已,确实不好出现。
现在卫王事败,众人都得了该得的后果,天下也算安定了,大余能出手相帮,想来不会对大庆兵戎相见,至于这天下最后到底是谁来坐,就不用多关心了。
因而,这岫族神兵也用不上了,自然得还回去。
封泽负手,同苏纺一起往回走。
他看了看天边的余晖,“我明日便启程回云州,禀明母亲,前来提亲可好?”
苏纺微微烫了烫耳尖,眼神同样落在天边的余晖上,“提亲?谁家的姑娘啊?”
“鄞州河西府人氏,姓苏。”封泽轻笑。
“姓苏?河西府可有好几家姓苏的,不知你说的是哪家?”
“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俊秀的青山仿佛被笼上了朦胧的面纱,似梦似幻。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渐渐消失在余晖里。
背后被远远抛下的湖泊迷雾里,那是隐在世俗之外的世外桃源。
一道宫室里,盘腿坐在圆台之上的神巫缓缓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璀光,语气带着一丝晦明,“几日了,幽溟池如何了?”
离圆台不远处还有一座稍低几分的莲花台,盘腿坐于上方的灵枳闻言,也睁开眼来,回道:“挨过几日淬炼,如今就只有云夙荣胤以及那个方青,还撑得住了。”
“方青啊。”神巫语气里没有意外,“既都撑住了,便放他们出来,至于那个方青,驱他离去吧。”
到底已经是几代之后,岫族血脉早就淡了,灵枳没有多问,当即就领命去了。
神巫遥遥望着虚空某个方向,唇角发出一道低低的喃音,“是非曲直,终要各归各位,这才是大道。”
……
六月二十四,永政帝下罪己诏,广告天下苍生。
六月二十八,永政帝发国函于仁帝,随后昭告天下,禅位仁帝。
七月初五,仁帝回函,拒绝永政帝禅位,天下哗然。
位于两国交界的河西府,对此更是津津乐道,茶余饭谈。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道的事,百姓们闲来无事嘴上说说,官府也不管,只要嘴上把门,别说得离谱就是了。
说来说去,说得多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很快,就说起了河西府新来的刘都尉家和陈家二房结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