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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尾巴上,天气越来越热,那高空的烈日仿佛见不得人间的安逸,要将万物都灼化。
这样的的天气若不待在放满冰盆的屋里,哪怕是只出去一小会儿,准会汗湿了衣裳,连头发都是汗津津的。
苏纺最是怕热的,因而已经许久不曾出过阎罗堂了,阮云生伤情已有好转,早在两日前就告辞离去回凤西府了,陆锦绎自是跟同,倒是陆锦绎借口留了下来。
佟府那边递了信来,说是佟夫人身上不爽利,没办法,所以请她过去瞧瞧,知道天热难为人,特意派了马车来,马车上放满了冰盆,可谓是周到。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是佟夫人,那这趟,苏纺怎么也要去就是了。
平葙婚期眼看着就到了,是不能再随便出门的,因此,跟着她去的照样是辛夷。
坐上凉快舒适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佟府,且佟夫人想得更周到,直接叫马车赶进了内院里去,还叫了软轿直接将人给送进正院,这厢,那是一丝太阳都照不到。
是以,一路进了正院堂中,见到了佟夫人,苏纺身上是一滴汗也未有的。
来人说是佟夫人身上不爽利,苏纺一进门就看了佟夫人的脸色,却没瞧见哪里有不妥,倒是脸色还红润得很。
“苏妹妹,你来了?这样大热的天叫你走一趟,姐姐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呢,来来来,快过来坐,这里凉快。”佟夫人见了她,依旧热情似火。
苏纺顺势走过去就着佟夫人的手坐下,抬手间已经不见外的摸上了佟夫人的脉,而后她眉头就是一挑,再见佟夫人笑盈盈的望着她,她抿嘴一笑,“辛姐姐这脉象……应就是有喜了。”
佟夫人一听她出了口,笑得更是真切了两分,“我这个月小日子没来,近来更是嗜睡,胃口也大了些,常嬷嬷就觉得应该是有孕的征兆,却也不敢确定,也不敢找别的大夫来看,我就信你呢,便想着请你过来走一趟,让你瞧瞧,没曾想,还真是有了?”
旁边常嬷嬷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双手合十念佛祖保佑的。
苏纺知道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当下也笑了,“脉象上看,应刚刚足月,这时候嗜睡和胃口大是正常的,我瞧着辛姐姐脸色红润,想来这胎是顶好的,小侄子体贴娘亲,竟是一点也不磨你呢。”
“可不是?我嫂嫂怀我侄儿时吐得死去活来的,什么也吃不下,也睡不好,那阵仗我可是见过的。”佟夫人摸着肚子,笑得温暖,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了许多。
苏纺点了点头,随后又就一些注意事项上同佟夫人和常嬷嬷好生说了说,随后提出告辞。
佟夫人也不多留她,吩咐了常嬷嬷将人好生送出去,照样还是先前的马车,送回阎罗堂为止。
坐上了马车,辛夷挨近了苏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起刚才就憋着的话来,“姑娘,先前内梢间里有人呢。”
苏纺不由怔住,内间有人在?
若是佟太守,她又不是没见过,没必要躲在内间不现身。
那么,是谁呢?谁会在佟夫人的内间里而佟夫人却不向她介绍一二呢?
苏纺有些不解,但却不打算多想,同辛姐姐的关系摆在那呢,她不认为辛姐姐会害她瞒她什么。
左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必要什么都要探听清楚。
苏纺很快放下,不把此当一回事,却不知道,佟府正院里,在苏纺二人刚刚离开,佟夫人就起身进了内间。
“姚姐姐,我这妹妹是真的还不错吧?我可没糊弄你。”
端坐在罗汉榻上的姚氏扯嘴笑了,“我可不由你糊弄,我儿子看上的姑娘自然是不会差的,我是请你当这个冰人呢,可是你自个非要拉着我相看来着。”
佟夫人面上附和,心下却腹诽:姚家的外孙,倒也配得上苏妹妹,她这不是怕姚姐姐这几日万一在河西府听到那起子小人嚼舌根不利苏妹妹,才想着定要把苏妹妹先带到姚姐姐面前让她先眼见为实嘛。
“那不知姚姐姐准备哪日上门提亲?”
姚氏一路从云州赶了急路,将将缓和了一日,脸色还有些许疲软,闻言,倒也不卖关子,“后日吧,听说后日是河西府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我便凑了这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