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商城停业盘点,源源不绝的灵石通过传送阵被运了进来,沙马带着伙计们核对、登记、入库,忙的脚不沾地。
“不搬!”
商城的顶层房间中,此时气氛却十分凝重。城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被请了来,由赵锐先来沟通整座城搬迁之事。
“赵锐,你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师父就埋在般阳,你现在要毁了这里,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
“我们知道你们有钱,这故意在下面搬,不就是给我们看的么。但这不是钱的事。”
“唉,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几位耆老把茶一放,也不顾赵锐的挽留纷纷告辞,不合作的意思摆了个明明白白。
李归齐和贺行进楼的时候,正好碰上老人家们满面怒容地从楼上下来,赵锐跟在后面好声好气地劝,一路送了出去。
片刻后,赵锐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才缓了过来,叹口气说:“我真的就差给爷爷们跪下了,好话说了,后果也说了,但就是油盐不进啊。再拖下去,魔道攻进来,这边驻守的弟子根本不够护住整座城的。”
贺行踹了赵锐的椅子一下,火上浇油道:“什么魔道?魔域都被你们抄家了,不是我们干得,要说几遍?”
赵锐噌一下站起来,也有些压不住火气:“我说魔域了么,我说的是魔道,要不怎么称呼他们?你是小姑娘么这么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怎么了?都像你们这么大手大脚,早破产要饭了。”沙马还不嫌事大地掺和了一脚。
三人就这么吵起来了,李归齐和彭方吃完了糖葫芦,才相互看了看,彭方不确定地问:“要,劝一下吗?”
李归齐拍拍胸脯小声说:“看我的。”
他站起来爬到椅子上,扯着嗓子喊了句:“我有办法!”
接到李归齐传信,小白连夜就带着一群小妖幼崽进了城,赵锐也提前打点好了城中驻守修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将妖放了进来。
次日。
“啊,好可爱的小猫啊!”
“我家新来了一只小兔子,也特别可爱。”
“这算什么,我爹给我捡了只小狐狸呢,毛都是雪白的。”
最近几天般阳城的孩子们特别开心,因为多了许多玩伴。可是,没过多久,城中百姓就发现怪事频发。
有人晚上开始频发梦魇,梦中时而光怪陆离时而九死一生;
有人晚上总听到鬼哭之声,如泣如诉令人毛骨悚然;
有人家中总是无故燃起黑火,虽没有多大损失,但也搅合地家宅不宁。
这二十年般阳一直有乾渊修士驻守,从未受到妖鬼侵扰,又因此地镇压着大名鼎鼎的聚魂鼎,常有游客前来瞻仰大阵,因而城中百姓随便做点小生意就能养活自己,城中几乎是路不闭户的状态,还从未见过此等怪事。
转眼已经除夕夜了,不安的气氛在般阳城中越来越浓。除夕夜家家房门紧闭,唯恐怪事又发生在自己家里。
唯有初行商城一片欢声笑语。
李归齐今天晚上第一次喝多了,抱着他的小狐狸唱乱七八糟的歌。白冼堂堂妖王,此时也心甘情愿变回了白毛狐狸给李归齐薅了个痛快。
彭方肉乎乎的爪子也想来摸摸小狐狸,被小白一呲牙吓了回去。沙马看的哈哈笑,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手给彭方加油,被看不下去的韦卓强行拖着回去休息了。
贺行一手揽着李归齐,一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冲着赵锐举了举杯,赵锐也举杯隔空回应,二人一同仰头,一饮而尽。
赵锐被这口酒呛的咳了几声,看李归齐和彭方都不精神地打起了瞌睡,才跟贺行说:“当初鹿野传信给我,说要同你合作调查三宗,我还觉得太过冒险,没想到,这幕后黑手竟然真的是他。我师父,我师父至死都很敬重他这个宗主。”
他眼眶湿润,无奈地问贺行:“那聚魂鼎,就真的这么好?”
贺行嗤笑一声,拿起一粒花生米丢在赵锐身上:“你给我清醒点,有这种想法的,没几个好人。”
赵锐也笑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再好也得毁了它!”
说罢,他冲着小白示意了一下,“妖王大人,咱们得去干活了!”
小白从李归齐怀中跳出来,落地之时已经变成了长身玉立的红衣青年,一柄木簪挽住一头青丝。可是没正经一会儿,小白就凤眼一挑手痒地想要去戳李归齐的腮帮子,被贺行一脚踹了出去。
李归齐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怀里空了,就翻了个身抱住贺行,嘟嘟囔囔说:“我走之后,你以后也不许喜欢别人,你得等我回来知道么。”
贺行听到这话,眉心一跳。
窗外,一阵黑雾涌起,遮蔽了所有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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