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阴阳珏,都蕴含巨大的灵力,为了能够以假乱真,彭澎将自己一身修为全部抽尽,注入了假的阴阳珏中。剑伤,不过是一个解释彭澎为何修为尽失的借口。
而为了让陈除深信不疑,彭澎更是不惜在万兽谷自爆了内丹,从此无法修行。正因如此,陈除才会相信,东川在走投无路之下被迫交出的玉珏,一定没有问题。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代价巨大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初始,只是在归云寺,那千钧一发间,贺行的几句托付。
“彭澎啊,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意气用事。”
陈除感慨间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大阵越来越亮。
九天引雷大阵,杀阵之王。不过这个阵耗费的灵力巨大,李鹿野之所以跟陈除费这些口舌,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八人可以尽可能多的将灵力注入大阵。
陈除立刻明白了他们的小心思,不再多言,长袖一挥,袖中八张剪纸就被一把洒出。那剪纸落地就化成了八只威风凛凛的白虎,长啸一声,声震山林。
正在撤离的般阳百姓们听到这一声纷纷驻足向山顶看去,神仙们真的打起来了。
八只白虎向着八个方位而去,企图打断守阵之人。
八人立刻出手御敌,一时剑光翻飞灵力交错,然而,守阵的年轻人们都感觉到面前白虎异常强大,每一只都有如陈除本身的深厚修为。
沙马已经化出了虎掌,与白虎利爪交错间发出刺耳的金石之声。白虎体型庞大直扑而来,沙马身形灵巧高高跃起,就要骑上虎头。
而就在此刻,原本正在攻击韦卓的那只白虎突然调转了方向,向着沙马咬来。沙马此刻在半空之中避无可避,只能直面白虎的獠牙。
韦卓剑锋立刻追着白虎而来,一下捅进了白虎后臀。这下若是白虎吃痛自然会放弃沙马,转身回击。
可是韦卓算漏了一事。
这并非真实白虎,而是陈除的化形之术。
它们不知疼痛,不惧生死。
剑伤丝毫没有阻碍白虎的动作,眼见着下一刻,那粗大的獠牙就要洞穿沙马的肩膀。
千钧一发之际,小白手中权杖轰然砸入土地,土地中立刻疯涨出了一颗萝卜缨子,瞬间缠住沙马腰身,险之又险的将沙马拖离了虎口。
沙马刚一落地,那萝卜缨子就枯萎了下去,像是灵力耗尽无以为继。
后臀带伤的老虎见扑了个空,立刻回身又向着韦卓攻来,没有给她留下片刻喘息之机。
而此刻,韦卓因为要救沙马离开了自己镇守的离位,大阵的光芒闪了一下,开始暗淡下去。
一直在暗处观察的彭方抽出佩剑吼了声:“我去补位!”
可惜他还没能走出隐身小阵,就被李归齐一个手刀劈晕了。
“补个屁!补上去当烈士吗!”
李归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越来越像贺行了。
那边贺行也发现了离位缺失,大阵缺了一角。韦卓一心想要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反而有些乱了章法,屡屡露出破绽,已经被白虎在腰侧抓出了一道血痕。
“讷言!”
贺行大吼一声,而后右手斩天一挥,剑势如隐含惊雷,于天边滚滚而来。讷言听到贺行呼唤,立即会意,八卦棍横推,气势如春潮奔涌连绵不绝。
两股力量会于一处,直冲陈除而去。
擒贼先擒王!
果然,面对二人攻势,原本在祭台之上一步未动的陈除不得不后撤半步,立掌抵挡,对白虎的控制一时削弱了下去。
韦卓借此喘息之机立即归位,李鹿野寒烟剑直接砍下了两只白虎的头颅。
各归其位,大阵已成!
八人将手中武器一同插入阵中,大阵立时光芒大炽,夜空之中聚集起了滚滚黑云,黑云中可见雷光闪现。
李鹿野终于吼了出来:“陈除!为我爹娘偿命吧!”
咔嚓!
第一道惊雷几乎淹没了她的嘶吼,直接砸在了陈除的身上。
陈除撑起了护身大阵与惊雷相抗衡,刺眼的白光霎时淹没了他的身影。
第一道雷声还没散去,四道惊雷就紧跟着劈了下来。
飞沙走石、雷虐风号!
五道天雷之后,大阵光芒暗淡下去,天上黑云也逐渐散去,归于平静。
祭台之上的烟尘散去,其上景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祭台和玉璧完好无损,黑色的彼岸花开满了高台,一个风姿卓绝的女人立于黑色花海之中。
她像是刚刚挣脱了束缚,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有些遗憾地说:“孩子们,你们太不乖了,害得我损失了挺满意的一具肉身,真是暴殄天物了,毕竟像陈除这种修为的,要夺舍也真不容易呢,颇费了我一番功夫。”
这声音,就是在琼玉楼中,拍走陨铁的女人!
女人如地狱中走出的艳鬼,美的摄人心魄。
她对着贺行勾唇一笑,语气温柔:“乖儿子,意外么?为什么说起血脉之力,就认定是你爹传给你的呢?这连通死生的彼岸花,是为娘传给你的啊。”
贺行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寸寸冻住了。
原来罪恶滔天、血债累累的,从来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母亲。
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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