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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蝉鸣鼓噪。
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人迹罕至。
山谷之中,一白衣飘飘的高挑女子正举剑与一虎背熊腰穿一身短打的大汉无声对峙。
阳光有些毒辣,白衣女子眯了眯眼睛,偷偷活动了一下举剑太久有些酸痛的右手。
树荫中坐着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正无聊地望着那在阳光下对峙的二人。
男孩子也是一身白衣,一脸正气,虽然只是坐在一块小石头上,却也坐的腰背笔挺。而那个女孩儿就大大咧咧盘腿直接坐到了地上,身后一根老虎尾巴甩来甩去,嘴里叼着一根草问男孩儿:“那是你妈妈吗?”
男孩儿摇摇头说:“是我姑姑。”
女孩儿无聊地哦了一声说:“他们怎么还不打啊,再不打那厉鬼就要被阳光晒死了,咱们谁都不用历练了。”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被绑在树上的一只厉鬼,整个鬼都蔫答答的不精神了。
这是颖水之畔仙魔大战过去的第六年,整个修真界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平静到什么程度呢?如今要找几只邪物给弟子们练手都十分不易,有时为了争抢一只邪物,还要大打出手。
比如现在。
那大汉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泼妇!我原本敬你堂堂剑宗宗主,不欲动手,但这恶鬼本就是我先发现的,你欺人太甚!”
白衣女子哼笑一声:“这鬼我已经跟了两天了,你今日恰好路过就算你的吗?”
此时的彭澎正是双十年华,虽然经历了宗门巨变,但因为当时有人相护,倒是没叫她磨灭了身上飞扬的神采。
既然说不通又耗不下去了,那就只能打过!
大汉俯身趴下瞬间变成了一只全身橙黄遍布黑纹的巨虎,恶狠狠地盯着彭澎。
彭澎却是丝毫不惧,随手挽出漂亮的剑花,一息过后,四周三颗大树轰然倒地,竟是被她随手划出的剑气拦腰砍断了。
观战的小女孩倒吸一口凉气:“你姑姑好厉害,我爹似乎要挨揍了。”
男孩儿点点头:“没关系,不丢人,我爹也经常挨她揍。”
这童言童语似乎激怒了虎妖,它大吼一声高高跃起,利爪向着彭澎的脸当空抓下。
彭澎却没有躲闪,反而左腿后撤一步用力蹬地,同时一跃而起,竟是要在空中与虎妖力拼。
一人一虎交错之间,灵光轰然炸开,气流几乎将周围树冠薅成了秃子。
待两个孩子再看清战况之时,彭澎和虎妖已经各自落地。
彭澎唰然将剑背在身后,似乎毫发无损。虎妖粗喘几声,却也似乎并未受伤。
只有它自己知道,劲边的毛发,被剑气削去了薄薄一层。
按理说,胜负已分,此时应该点到为止了。
可是虎妖却突然回身,冲着彭澎怒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蕴含着巨大的灵力,直冲向彭澎,彭澎立刻举剑抵挡…
就在这战况紧急的时候,她却突然走了个神,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
那是重剑斩天的仙器气息。
斩天来了,那它的主人…
彭澎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突然撤回了一点自己的灵力,这一下,她就像是抵挡不住虎妖的攻击,被一声虎啸直接冲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向山崖。
连老虎都愣住了,它虽然有些咽不下这口气,要一争高低,可却是真没想在这里背上杀害东川宗主的黑锅啊。
这下看起来十分凶险,彭澎闭眼飞在空中的时候还在想:“贺木头,你要是不接住我,我残了瘫了,下半辈子就赖上你了。”
身着黑衣背着重剑的男人从天而降,果然在彭澎砸入山壁之前拦腰抱住了她。搂着人落地之后,他见怀中女孩还死死闭着双眼还有些发抖,拍了拍她的肩,出声安慰:“睁眼吧,没事了。”
低沉的男声富有磁性,彭澎还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她将脸埋在人家怀中,掩饰自己压不下去的嘴角,脑子还有功夫开个小差想,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怎么了?受伤了?”
男人见彭澎肩膀还在抖,有些担心。
彭澎这下不得不把自己从人家怀中□□,快速理了理头发委屈地说:“还好贺大哥及时赶到,我才没受伤。那个老虎欺负我,我好不容易给彭朔找只小鬼历练,它还来抢。”
虎妖:???
川剧变脸?
来人是贺家家主贺敬之,彭澎这点对人家的少女心事,还要从六年前说起。
六年前,仙魔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