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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冯公子的做派是那样样本化,表面彬彬有礼很有修养,骨子里男盗女娼心思往往不那么简单。从洪南玉脸上的细微表情来看,显然是不愿意轻易得罪对方,因此她颇为难的看了吴庸一眼。然而没有收到任何反馈,哪怕是一丝恼怒或者轻蔑也好,吴庸的反应就是没有明显反应。这让洪家千金心里颇为郁闷。
此刻,吴庸静立在落地窗前,暗自思考,独自面对内心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凭什么那位冯大公子就可以表面彬彬有礼骨子里男盗女娼睚眦必报?这是一个有趣的视角,屌丝吗?不见得是。
这座大宅的很多房间大多时候都紧闭着房门,除非房间的主人刻意敞着房门。在二楼东侧的一个套间,深棕色雕花木门紧闭,厚而软的地毯发射着柔和的灯光,没有佣人,老管家也不在。洪南玉正对坐着父亲、哥哥讲述今晚发生的那一幕。自从在渝都见过,洪南玉再未见过吴庸,虽然从父亲的态度推测出这个同龄男人有些不凡,但此人的表现还是让她足够惊奇,甚至赞叹。冯南衡这人心胸狭窄,偏偏表面还要装作落落大方高风亮节,虚伪做作的面孔自然逃不过洪氏之花的眼睛,冯公子的那一套很是收买聚拢了一帮小弟和小妹,为他奔前忙后甘为拥泵。
冯南衡很狂,但不是一个鲁莽的简单公子哥,比起那些没有底蕴乍富的小家族暴发户子弟来,道行自然高了好几个段位。最大的区别就是,冯南衡善于思考,不相信偶然,事实上,他很快就想到:吴庸二人突然将车停在路边,绝不是偶然。这件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隔着一百米的距离,车辆如何发生的事故?事发后,那几个不争气的家伙被送走,车也被拖到指定地点全面检查车辆,意图发现什么。然而,一切正常,正常的很不正常:车胎完好无损,汽车的制动器和动力系统全都状态良好。
丢大人了,派人跟踪想伺机教训那个大陆仔,手下这几个蠢材弄的人仰车翻,当众出丑。只怕明天小圈子里就会传出这个消息。内容就是:洪氏千金与神秘男子把臂夜游,冯大公子醋意大发愤而报复,奈何手下小弟绵软无力……
听完女儿的口述,洪父沉吟良久,商人的敏感让他得出一个结论——此人只可善交,不可为敌。既然已经欠下了一笔巨额人情(吴庸治疗洪老板的头疾),对方已经释放了足够的善意,那么接下来就看洪氏的诚意了。虽然一开始邀请吴庸作客的目的不那么纯粹。
“南戈啊,你要放低姿态,诚恳相交,爸爸知道你的眼光高,但这位不是那些阿猫阿狗,看看人家有什么需求,尽我们所能,满足他。”洪老板的口气不小,想必冯南衡之辈虽然对他持礼甚恭,想不到就是“阿猫阿狗”之辈。
“我知道了,爸。”虽然有一丝抗拒,洪南玉不敢拒绝。又听到父亲对大哥说:“南玉是女孩,过于热络反而不美,所以由你出面最为合适。多了解熟悉这个人的秉性,这很重要。”洪南戈点头答应。看着一双儿女若有所思地走出房间,房门关闭,老洪叹了一口气,眼神深沉,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手里却没有动作,听着门外的足音消失不见,心里突然有点羡慕那位年轻人的父母。神域果然是个强大的组织呢,类似这样的能人异士还有多少?老洪不由对那个两鬓银发的老者越发敬畏起来。
……
第二天的黎明照常到来。
吴庸练功到凌晨三点方才入觉。让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失眠者郁闷的是,他的睡眠质量超级好,醒来元气满满。在卫生间收拾清爽,他出门下楼,那位面相平和的女佣鞠躬行礼后自顾走开。吴庸点头致意,面带微笑。虽然,冷新竹的存在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重至极,但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不就是哪怕身心俱疲已经快要丧心病狂也要笑出狗尾巴花的样子来?
这次来洪氏,就像一场模特的职业秀,冷新竹的眼睛在暗处观察他,洪氏一家也在观察他,包括那位老态尽露的洪管家,都不是省油的灯。那就出招,先展示一下肌肉,声势很重要。就算我干不过神域魁首,但还会害怕你一个“土老财”,虽然以老洪的家族在狮城远远超出了土老财圈子。于是,洪老板的病他没有推脱,牛刀小试,爽快出手给治好了。以吴庸现在的念力水平,一个不那么严重的失眠症只是手到擒来。当然,持续的锻炼和充分的休息是保证后续睡眠健康的保证,早有专职医生整理出了全套方案,洪氏家主虽然不能得到所有家族成员的尊敬,但起码要有健康的身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现在的吴庸是神域这块巨石的高压下的一棵小豆苗,在没有长大足够撑起自己的天空之前,先稳一稳站住了,腰不要垮,这样才有机会沐浴阳光和吸收雨露,用力呼吸,铆足劲头积攒能量。
早餐是在餐厅的大圆桌上进行的,像是家宴的时候被不速之客打扰,吴庸被邀请坐了下来,淡淡地微笑当做致意。他发现洪南玉不在,洪南戈起身迎接,洪老板精神看起来不错,坐在那儿等吴庸落座。
“南戈兄你太客气了,我知道你很忙,不用刻意等我。”
“我爸被这失眠者折磨多年,这一下子就好了,吴兄对我和南玉有大恩,所以这点微末细节不值一提。”洪南戈长身玉立,剑眉星目,一身合体的西装穿在身上,愈发风度翩翩。吴庸不由为其风度打动。小伙子卖相不错,要是去蓝色妖姬驻唱,怕是引来一片狂蜂浪蝶。可惜了,洪公子这家世,怕是不会去驻唱了。
“小玉有事出门了,让我转告您一声。”洪南玉专门解释道。
“理解,南戈兄别一口一个您的,论年纪,我比你小,直呼其名就好。”吴庸坐下来举起筷子就开吃,这道港式点心味道不错,煎蛋看起来像是艺术品,啧啧,在这儿做饭怕是工资不低啊。这种想法当然不要说出来,看看餐桌旁侍立的两位女佣人,不算老——四十多一点年纪,比起洪老板的年纪算是少女,嘿嘿,吴庸内心戏谑道,万恶的资本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