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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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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把分好的六副药交给周媚儿,自己留下一副,提着炉子和煤球向天台走去。

“各忙各的去吧,我这儿最起码要四五个小时呢。”叶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渐行渐远。

纵然李雅有意帮忙,接下来两台手术还是容不得她分心在外。

至于周媚儿,把药材拿去周清儿病房收好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恬静却苍白的睡脸。

姐姐,你可得挺过来啊……

我没敢告诉爸妈,他们一直以为你在加班……

我的朋友叶凡也在倾力相助,你一定要亲口跟他说声谢谢……

几滴泪珠,悄然滑落周媚儿脸庞,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衬得她更添一分娇艳。

夕阳西下,黄昏已至,空旷的住院部天台上,叶凡点燃纸团丢进火炉通风口。

不一会儿,煤球透出红光,阵阵热浪席卷而出。

叶凡调节了下通风口大小,手指碰碰火炉,觉得差不多了,把药材和水倒入瓦罐,坐到火炉上熬煮。

一切都显得驾轻就熟。

叶凡想起从前在山上的时光,每到冬天,他都会按师父的要求,煎制各式各样的汤药,用来祛寒、养身。

久而久之,连瓦罐身上都满是药香,放在屋外数月不散。

不知不觉下山都三个月了,也不知师父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他这个乖徒儿。

“一年之内,不要回来见我。”

临行前,师父的叮嘱历历在耳。

叶凡很小便是孤儿,幸得师父收养,茁壮成长,还习得一身本领,故而他把师父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叶凡?”

通往天台的铁门“吱”一声被推开,周媚儿探出脑袋左右张望。

“这儿呢!”叶凡高举手臂,“怎么不去照看你姐啊?”

“护士刚巡视完,不碍事的。”

“这样……”

“你帮我们姐俩这么多,再让你孤零零的在这煎药,我可就更过意不去了。”

“夕阳做伴,晚风为友,何来孤独之感?”叶凡有感而发,故作高深道。

“说起话来还一套套的……”周媚儿忍不住笑道。

两人并肩,席地而坐。

时不时有火星从炉子里跳出,吓得周媚儿猛然眨眼。

“这也没啥好看的,”叶凡劝她,“差不多就回去吧?”

“还有多久啊?”

“嗯……”叶凡看表,“三个小时整吧。”

“好慢啊~”周媚儿望着渐渐昏暗的天色,不禁叹道。

煎药本就不是什么高技术的工作,一靠经验,二看耐心。

对周媚儿来说,三个小时漫长且枯燥,而在叶凡这里,不过如眨眼般短暂。

等待,亦是一种修炼,只有心清神郎者,方能在时间侵袭下游刃有余。

许久后,叶凡睁开双眼,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整个天台只有火炉一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