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儿不信邪,自己灌了一口,道:“恩,是有点儿苦。”然后便光荣倒地了。
研秀尖叫一声冲过来,抱起小人儿焦急地道:“殿下!公主殿下!”
费介很淡定地道:“没事儿,幽夜香少来几口,能助安眠,我看他眼下略有乌青,刚才我顺手把了个脉,脉象略有虚浮,缺觉的症状,让他睡一会儿把,一两个时辰后药性自然解了。”
小人儿睁眼时看到还是陈萍萍,他忽地笑了。
正在他的床榻前翻着一本东西,不知道是密报还是书。
“笑什么呢?”察觉到他醒了,陈萍萍放下手里的东西,转了轮椅来对着他。
“笑这几天一睁眼,最先看到的总是你。”小人儿道。
说着话,小人儿打量起了方才沉眠的这个房间,觉得有些眼熟,然后确认是陈萍萍在监察院里的书房,自己身上盖着一卷毯子,翻身起来,裹着毯子对陈萍萍道:“研秀呢?”
“让我支出去备菜了,我说你醒过来会饿,我监察院的东西未必和你的口味,让她去厨下弄几个你能入口的菜。”陈萍萍道。
“好敷衍的借口,她刚来我身边几天,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再说了,她是陛下的人,会就这么乖乖听话被你支开了?”小人儿道。
“她是陛下的人,我也是陛下的人,都是陛下的人,我在陛下面前的份量还是比她要重的,重得多,我要她别在这里碍事,自然就能保证她绝对不会碍事的。”陈萍萍道。
小人儿又道:“这里说话安全吗?”
“影子在外面看着,即便9品来了,也不可能进得来,就大宗师也不可能让影子都毫无所觉的潜进来。”陈萍萍道。
小人儿脸上那一直还带着的属于孩子的稚气终于消失了,卸下来一层面具一般,眉梢眼角瞬间带满了疲惫、倦怠,他又把膝盖抱起来,蜷缩成了一个虾米形状,良久才开口问道:“五竹叔有消息吗?”
“还没有。”陈萍萍回道。
“五竹叔如果还活着,应该记忆有损,只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小人儿说了这么一句,似是想到了什么,对陈萍萍道,“派人去大东山找找……不……不行,不能去,只怕会让他起疑。”
陈萍萍问了两个问题:“五竹可能会在大东山?他……是指谁?”
小人儿抓紧了身前的毯子,道:“庆帝。”
这两个字一出口,陈萍萍搭在毯子上的手指微动,但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很是平静,平静得就像聊“吃了吗?”这样家常话题一般,道:“为什么怕陛下起疑?他是你父亲?”
“他是杀我娘的凶手。”小人儿声音有些微的颤抖,但语气很坚定。
“证据呢?”
“庆帝是大宗师,而面对刺杀时他表现的手无缚鸡之力,还会为了护着我而受伤。”讥讽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小人儿的嘴角,“他演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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