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母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随后便假意朝着骆明让斥责起来:“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母亲,你说你要是早告诉我,不就没有这么多误会了嘛。”
“所以母亲现在还觉得阿绪不重名节、水性杨花吗?”骆明让傲娇地朝骆母问起。
骆母连忙否认:“误会误会,先前都是我不知道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那你和县主现在……还好吗?”
先前骆母可是千方百计想要拆散沈西绪和骆明让的,此时却无端担心其他二人的关系,生怕因为自己的愚蠢破坏了一段好的姻缘。
闻言,骆明让的神情却突然变得冷峻严肃,惹得骆母心中不由地一惊:“你不会真的听了我的,和县主分开了吧,先前都是我误会了,要不然我去同县主解释?哎呀我真是糊涂……”
骆母正心急着,骆明让却突然开口:“娘,你说何时去长公主府提亲较为合适呢?或者直接求陛下赐婚?”
听见这话,骆母顿时傻了眼,她从未想过自己这如同榆木疙瘩一般的儿子竟然会主动提出婚娶之事,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都依你,你说怎样就怎样,若你真的认定了县主,改日我便拉着你爹一同去长公主府拜见。”骆母欢欣雀跃,骆明让亦满面笑容。
另一边,陆璇刚回到陆府附近便被人拦住,拦她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庸。
见到王庸,陆璇不由地怔住:“王大人怎么在这里,可是寻找令郎之事有了进展?”
只见王庸横眉怒目,立刻便朝着陆璇怒吼:“有什么进展!好你个陆璇,竟敢戏耍本官,那三百个人里面根本没有一个是本官的儿子。”
陆璇诧异:“不可能啊,那些人都是殿下派人仔细寻找的,除了他们不会再有旁人了啊。”
王庸此时却满心怒火,根本听不进去半点解释,还没等陆璇思虑完,他便厉声将她制止: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傻,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要从我这里骗到消息,枉我聪明一世,竟会被你陆家父女二人接连欺骗,我今日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王庸说着便要朝陆璇动手,她连忙阻止:“且慢!此事或许是哪里出了纰漏,我们好好商议一番再作决断吧。”
“商议?我跟你没什么话可说的,我看根本就是你陆家有意拆散我们父子,既然如此,我便要你拿命来偿还。”王庸此刻如同发疯一般,提着刀便朝着陆璇冲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陆南君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伸出一只手臂便挡在陆璇前面。
还没等王庸回过神来,手中的长剑便已然在陆南君的右手臂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陆璇顿时一惊,连忙赶去查看陆南君的伤势。
“南君你没事吧,你怎么出来了,为何要挡在我前面?”陆璇心急如焚,从小到大陆南君可没受过什么伤呢。
王庸站在一旁却被某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只见陆南君被利刃划破的衣服下面裸露出鲜红的伤口,而比伤口更为醒目的则是一个蝴蝶型的胎记。
这个胎记自小,便伴随着陆南君,他还因此时不时向陆璇抱怨,抱怨他一个男子为何身上会长出如同女儿家一般的印记。
此时王庸却是看傻了眼,他不经朝着陆南君凑过去几步,想要更近距离的观察他手臂上的胎记,却被他怒目狠瞪。
“你又想做什么?今日若想伤我阿姐便先杀了我,反正上回在你府中也险些丢了性命,不差这一回了。”陆南君言辞尖利。
被他这么一提醒,王庸方才回想起上回之事——
那日在王庸院子里,他命令手下教训陆南君,棍棒正要落下的时候,陆南君出自本能的反应抬手准备护住自己,却无意间露出了腰间的司南佩。
王庸见状顿时怔住,连忙叫举着棍棒的手下停手,随即俯身准备去触碰陆南君腰间的司南佩,却被他躲闪过去。
“要打就打,你这是做什么?”陆南君还是有些骨气的,面对这种情况,他并没有示弱。
王庸这才收回正在试探的手随即抬眸潮,陆南君问起:“你这司南佩是哪里来的?”他清清楚楚的认得这司南佩分明是当年他亲手为自己的儿子戴上的。
陆南君不明所以,只随口应了一句:“这是我爹给我的,关你什么事。”他边说别人视若珍宝的握住那块司南佩。
提起陆衍,王庸好不容易沉下来的火气立刻便又上来,随即咬牙切齿的痛骂:“陆衍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拿我儿的东西来讨好他的儿子。”
陆南君不明所以,也听不清王庸后面说了些什么,只听清楚他第一句是辱骂了陆衍,于是立刻便朝着他反驳:“你这小人,凭什么辱骂我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