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恨了吗?”顾桓礼朝着陆璇问起,她随即点头。
“解恨了便随本王去另一个地方吧。”顾桓礼边说边走,陆璇却大概猜到了一些,随口朝他问起:“殿下是要去洛临吗?”
顾桓礼回眸看向陆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猜到了?”
陆璇连忙跟上来:“昨日看殿下见到圣旨之后的反应便知道必然会有这么一遭了,只是没想到殿下竟会带我一同前去。”
昨日顾桓礼看到那道圣旨时的反应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只是他没有开口,陆璇也不好多问,本以为这件事情他打算瞒着自己的,可如今他竟又带着她前去,这着实令她不解。
见陆璇提起昨日之事,顾桓礼方才解释:“本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未曾调查清楚之前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顾桓礼的解释虽不算太清楚,但是陆璇也大概明白了他是要保护自己,故而对他更加没有怀疑,只自顾自的跟在他后面。
二人快马加鞭,入夜方才赶到洛临,彼时,白氏族长就如同一早便料到了顾桓礼会来,派出来迎接的小厮已然等候多时。
“参见凶王殿下,族长特意命小人前来接待,今日天色已晚,族中已为殿下安排了住处,请殿下随小人前来。”小厮恭恭敬敬,顾桓礼这才跟上。
族中之人不识陆璇,只当她是顾桓礼的随从,便未曾同她打招呼,只任由她在后面跟着。
二人被带到住处安顿下来,颠簸忙碌了一整日也确实没什么力气管别的事情,索性安心在此处睡上一晚。
而怀化街的东南角里,还没等陆璇和顾桓礼离开多久,被吊在房梁上的黎策便气绝身亡、被人丢到了附近的乱葬岗无人问津。
天意终究还是没能向着恶人,前世黎策将他人曝尸荒野,今生这却成了他的结局,说起来也算是因果轮回、自有报应了。
翌日,还没等顾桓礼前去寻找白氏族长,听见他昨夜前来的消息,白弋便亲自过来拜见。
“不知殿下昨夜驾临,有失远迎。”白弋朝着刚出门的顾桓礼行礼,暂且住在隔壁屋里的陆璇闻声也连忙出门。
当日虽只在朝堂上匆匆看了一眼,但毕竟是拿家族宝物换回来的人,此时见到陆璇,白弋还是一眼就能认得出来的。
“陆大人也来了,幸会幸会。”白弋朝着陆璇问候,她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礼。
问候过也寒暄过,顾桓礼这才和白弋谈起正事:“族长应该知道本王此行是为何而来吧。”
闻言,白弋立刻露出一脸警觉,四处环顾了一番,随即朝顾桓礼俯下身去:“此地不宜说话,还请殿下随我移步藏书阁。”
顾桓礼点头,随即跟着白弋前往,陆璇却站在原地,私以为此等私密之事自己不该参与。
走了两步,许是觉得身后空荡荡的,顾桓礼方才回眸看向陆璇:“还不快跟上来?”
陆璇一怔,一脸难以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我?”白弋亦是诧异,酝酿了片刻连忙朝顾桓礼劝说:“殿下,此乃皇室机密,恐怕不便让旁人得知。”
陆璇也是这样想的,听见白弋的话,她随即附和的点了点头。
可顾桓礼却提唇一笑,转而朝白弋回了一句“她不是旁人”,而后便又将目光落到陆璇身上,她这才无奈跟了上来。
不过一路想来也确实如此,若是顾桓礼当真要瞒着陆璇,也便无需多此一举带她过来了。
三人相跟着走进藏书阁,将门口众人尽数遣走,白弋方才看向顾桓礼:“殿下是为遗诏之事来的吧?”
顾桓礼点头:“不知太宗遗诏如何会在白族长手中?这可是真迹?”
“白弋断不敢以此事欺瞒殿下,这遗诏确确实实是太宗留下来的。”白弋如是说。
顾桓礼面色不由地阴沉起来:“可这遗诏中清清楚楚的写着由本王的父王继承大统,这又如何解释?”
陆璇站在一旁不由的惊愕,皇位继承向来都是先帝亲子作为人选,顾桓礼的父亲身为亲王、又怎会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呢?
难怪顾桓礼先前一直隐瞒,此等忤逆之词若传扬出去,确实容易招来杀身之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