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齐允好像疯魔了一样,没次连尤绍都会觉得这样会不会有些过了,可是每次齐秋铭都可以从齐允的手下顺利的翻盘,或许对于齐秋铭来说这是一场战役,可是对于齐允来说这好像只是一个游戏,对于齐允来说一个可以玩很久的游戏。
事实上,齐允也确实是玩了很久,从很早之前,至少在齐秋铭还没有完全发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存在了,为了今天而存在着。
尤绍想他们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场的游戏而存在的人,这种事实虽然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却如此的真实的冰冷。
“最近,你好像格外的有些感慨。”齐允笑着,似乎是对于齐秋铭会走这一步而感觉到很是高兴。
“没有。”尤绍否认道。
齐允也没有多问。
“黎述,我们要怎么办?”黎述是很就之前忽然出现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瞎子,住在国外的一家医院里面,齐允将他从那些人的手里救了出来,带到了国外,甚至于让他跟陆舒因要了那四百万。
如果说他们是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的命运,那么黎述就是被改变的人生,他本来该是温和平稳的度过这一辈子,可是却因为齐允而走上了另外的人生。
那时候尤绍第一次见到黎述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腿和胳膊都是断了的,眼角膜因为长期的发炎充血已经完全坏掉了,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眼睛上蒙着一层层的纱布。
从那天开始,尤绍就知道,他们多了一个伙伴,或者说多了一个需要合作的对象。
“你瞎了。”那是尤绍对黎述说的第一句话,让那死气沉沉的人忽然就有了一点点的反应,好像是烧过的灰烬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丝的火花。
他想要说话,可是嗓子却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只是空空的蠕动了一下嘴唇,一瞬间好像不接受这个现实,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瞎了,这件事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在听到这个事实这样赤裸裸的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黎述依旧有一些恍惚的感觉。
他就这样成了一个残废,一个不死不活的残废,背负着家破人亡的仇怨这样一辈子需要人照顾,或者说根本就没人会照顾自己,能够照顾他的人都在这一场的灾难之中死去。
心里好像瞬间就有万千的刀刃滑过,痛到极限反而有些麻木,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血腥味在自己的舌尖晕染开来。
“松开。”耳边传来的是哪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犹如湛蓝的刀锋一样。
黎述将自己的嘴唇松开,就感觉到医用纱布的触感在自己的嘴唇边上滑过,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你只是暂时的瞎了不是永远。”
好像是被人关上门之后,忽然之间又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面穿过一丝的阳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即便是微弱可是却让人看到了希望。
“不过,你需要作出选择。”那个人说着。
“要眼睛,还是要……你的良知。”黎述的耳朵里落进来的话语,让他有些恍惚,直觉告诉他,如果他选择了眼睛,就是一辈子无法摆脱的噩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