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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空一感觉要被撕裂了,空二感觉她妈说的都是骗人的。
哪有什么前进后退,时空流里乱糟糟的什么也看不见,刚进去就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除了失重和眩晕就是快速闪现的各种画面。
“啊——————————”如果刚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那么这次就是突如其来的惊恐。
浮生“蛋”似乎在能量耗到一半时自主选择了一个时空没头没脑地冲了进去,不巧刚好落在了千米高空——
“啊!!哥!哥!鸟啊啊啊————!”她魂都快没了,吱呀怪叫着向下坠去,边叫边提醒他哥把“鸟”放出来——那个有翅膀的“大鸟”戒指。
可一扭头却发现亲爱的老大哥哥虽然还揽着她,却已经晕了过去。
“我x!”
空二终于憋出了这句“千古绝骂”,抖着手拼命去抠她哥手上的戒指,与此同时,眼前的大地越来越近。
五米。
两米。
一米。
不过短短几秒钟,在她眼里仿佛过了一万年。
“啊————”,“着陆”的前一秒,她终于抠到戒指猛地按下去,五官紧张地扭在一起,眼睛紧紧闭上,脑海却闪过一个想法——
“老哥的手可真是细嫩!”
“噗!”
他们终于不负众望地着陆了。
大鸟戒指维持着刚刚爆开的样子,“羽毛”却四散在地,它在紧要关头爆出的前胸气囊为他们做了缓冲,却也,嗯,就这么爆了。
空二趴伏在地上,四肢微微颤抖——天知道为了撑住空一,她花了多大力气!
一个翻身把自个儿晕厥的老哥放在地上,她四处望望,发现他们落在了一条小河边。
“多好的运气,”空二嘟囔着。
“左边是树,右边是河,偏偏掉在这么多破石头的空地上,一点儿缓冲都没有。”
“得亏是我机智,要不然谁能不缺胳膊少腿儿的活下来。”
她挑挑秀气的远山眉,嘚瑟地踢了一脚石子。
“嘶!”
破碎的裤子不小心碰到了刚才磨破的膝盖,顿时感到一阵刺痛。
“哼!”
低头瞅瞅自己的膝盖,再看着地上的空一,她甚为不爽。
作为一个哥哥,随随便便就晕了,居然还要自己这个做妹妹的来护他——为了防止他脑震荡,她还得在那么大的冲击力下撑起胳膊给他做缓冲!
瞅瞅,胳膊肘子都是血。
呸,大猪蹄子小白脸!
“起来!”
她越想越气,捅了捅躺在地上的空一,憋着劲准备用一顿乱骂来迎接不负责任的老哥的醒来。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得,算你狠。”
空二撇撇嘴。
“你给我等着,现在本姑娘受多少苦,你醒了之后就得给我买多少根糖葫芦!”
她冷着小脸,一瘸一拐地朝着小河走过去。
······
空一。
空一是被泼醒的。
他猛地抬头甩开脸上残余的水,一睁眼却看到他的好妹妹恶狠狠地盯着他。
哎呀,有点怕。
他抖了抖,目光自然而然地慢慢低垂。
等等——
眼前这位还是他认识的空二吗?
瞧瞧,大腿和膝盖都脏兮兮地,还有一缕血色。
再仔细往上回看一下?
乖乖,胳膊上又是怎么整的,也太惨不忍睹了吧!
“你快点过来坐下,怎么了这是?”他皱着眉头,语气有些质问。
感受到老哥的严肃,空二轻哼一声,挑着得瑟的小眉毛上上下下示意了一下这位拿她当了肉垫而不自知的兄弟。
“坐好,我给你看看。”
空一完全没有get到老二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不知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算你有良心。”
她眉毛又是一挑,瞄了他一眼,老佛爷一般地让她哥扶着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一边等着空一取水来为她清洗伤口,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有树有河,没什么野兽皮毛脚印,这片时空应该已经有人类文明了,这地儿想来也距离人类村落不远。有人的地方,没有电线基站,没有任何工业产品,蓝天白云鸟语花香,难到这是——奴隶社会或者封建社会?嘶——不好说,不好说,毕竟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的几百年也是存在世外桃源的,等会儿让那货去探探路再做打算。”
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她的伤口也差不多处理好了。
空二满意地点点头,方才不枉她宁愿一瘸一拐的先来把老哥泼醒也不自己处理伤口,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瞧瞧,干干净净地,处理得多细致!
两人商量了几句,决定先找个落脚之地再探究竟。毕竟,如果这儿的人不友好,逃也没处逃去不是?
不多时,老哥就在河水上游不远的地方找到一个破烂的小屋,回来费力地脱下外套,将地上破碎的“羽毛”和掉落在旁边的迷你“蛋”包裹起来背在背上,再把她这一瘸一拐的病号扶了过去。
“你在这呆着,别乱跑,别瞎折腾。”
他原本风骚又痞坏痞坏的桃花眼此刻认真看着她,继而别扭着身子拆下先前绑在身上的笔记,“我出去瞅瞅,等我啊。”
“哦。”
空二看着她哥走出视线,斜倚在床头破架子上出神。
如果真是来到了冷兵器时代的某个星球或者时空,那岂不是打个架还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不过,虽说这代表着他们和所有的高科技产品都无缘了,倒也不是坏事,毕竟以她的身手,保命反倒更容易些。万幸老爷子从小便逼她为各种情况作了准备,比如传他功夫,让她没日没夜地和人工智能对战的机器人伽马对练——也真是巧了,怎么偏偏老爷子就刚好是螳螂拳第十代传人?
只是她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哥哥倒真有些危险了,自小学不过她打不过她,每次和伽马对练都被完虐。
不过,据他自己吹牛,这货逃跑能力可是一绝。
——呵。
恕她直言,就空一这么瘦弱的小身板,跑又能跑多久?
不过,话说那个从未见面的“爹”会在这儿吗?
——他们从未见过爹爹,找起来必定麻烦得很。
她比空一晚出生两岁,看二人的名字就知道所谓娘亲对他们有多不上心——姓空的老大和姓空的老二。
不知是什么目的,她三岁后便被放入了催长室,一夜间身体长到八岁,等她和空一再见时,他已经十岁了,可见他俩都是被强行“催熟”的生瓜蛋子。说来也怪,娘亲不仅不太在乎他们,还似乎很是着急地让他们兄妹俩长大——就像计划好了一般。现在想来,怕是那会儿的她以为自己很快便能修复轮盘了吧?
后来空一被送去刺激潜力,别人都是“更高、更快、更强”,结果他整出来个“控制梦境”的异能——说强也强说弱也弱,当时还被她嘲笑鸡肋的很。不过那几年,她天天晚上都得找老哥私人订制一个梦才去睡觉,没少享受贵宾待遇,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