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不就是一条小路嘛。”
“不……不是,这……这条路……刚……刚才咱们才路过了。”
“啊,嗯,呃,呕——”
田中却还晕着,前言不搭后语地应了两句,他感觉酒气上涌确实跑不动,怕再遇到奇异之事,便嚷嚷着什么社屋是神的领域,很安全,鬼怪是无法进入的,又说反正跑不了了,干脆往上走看能否借电话电召辆的士回去。
谢渊好说歹说都没用,只得硬着头皮跟他沿着参道拾级而上往社屋走去。
行至平台,鸟居前两尊遍布青苔的狐狸石像正在暗处睥睨着他们,借着朦胧月光,只见一座平面呈方形、悬山式屋顶,山面开门的大社造式社屋出现在眼前,注连绳后悬挂的牌匾上写着四个汉字,八幡社屋。
社屋地面落满枯叶,右边木屋被施工的警戒线包围,大门旁的院墙边,劈好的木头堆了一米多高,屋后围墙上方被巨大的红布遮盖隐隐露出小角,像是未完工的样子,看上去烟火清冷,颇为落寞。
田中把门敲的震天响也没人应门,酒气上涌,他躺到屋前的石板凳上就一动不动了,让谢渊绕到社屋后面看看有没有人。
谢渊只得硬着头皮沿着屋檐挂有灯笼的方向走,社屋后是被大片树林层层包裹的庭院,月光碎落在地面,院中芳草萋萋,落红满径,墙根布满苔藓,只有醒竹敲在石头上的梆梆声回荡在寂寥的空中。
踏着飞石小径继续往里走,他发现社屋的后门虚掩着,透出一豆灯光,借着酒劲壮胆喊了两声没回应,正准备继续前行时,外廊过道的纸门啪地打开——一个身材矮小、头却很大的老头出现了,他蓄着硬而短的八字胡,蓬乱的灰白头发肆意生长着,深陷眼窝的小眼睛正滴溜溜盯着来访者。
“哎,我刚才就听见声音了,还以为是错觉呢,年纪大了耳朵真的不好使,真是不好意思。”老人笑着说道,瓮声瓮气像是戴了个面具,“你的朋友在门前吧,把他也请进来喝杯清茶如何?就这么定了,我先让孙女泡好茶,你可以从外廊过道走出去。”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进茶室,留下谢渊呆立原地,回过神来后,他赶紧把昏睡在石凳的田中拉到屋内,没看到老人,却见一位穿着松松垮垮的红色和服、香肩半露的妙龄女子跪坐在地上沏茶,女子发同漆黑,眼若波明,十指纤似栽葱,双眉曲如抹黛。
“那个……”谢渊呆立半天问道,“请问……”
女子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竟敢如此大胆闯入私人民宅,来人呀,快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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