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认字。”毕娴自认是个乖宝宝,很有礼貌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哦?是不是毕萧哥哥教你认字的呀?”紫衣女子瞬间打蛇上棍,恨不得立刻就把谈话主题扯到谈婚论嫁上。
“不是,自学的。”哥哥可以随便叫么?作为古代人要不要这么不矜持啊?
“哦,那妹妹果真跟你哥哥一样聪明呢!”不管怎么扯,一定要一句不离你哥哥。
“嗯!”不管你怎么扯,我就是不提我哥哥。
两人一来一往,闲话扯了很多,后面几个女子或远或近地站着,纤纤玉手在长袖里磨着指甲,宛如在磨刀一般。
因为行为不敢太过火,紫衣女子最终败下阵来,转身准备离开。此时,远远观望的女子们纷纷簇拥而来,无视紫衣女子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双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强行揽着她笑盈盈地离开了。
目送着她们那“其乐融融”的背影,毕娴搓了搓胳膊,悄悄地打了个寒战。
毕娴并不知道在这之后,紫衣女子遭遇到了什么,但她可以想象得到其中的情形是多么可怕。因为,在这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女子主动过来搭话了。
搓了搓被香粉呛得发痒的鼻子,毕萧长出了一口气,开始跟几个素日关系还算不错的阎罗后代闲聊起来。
作为未来的卞城王,他必须学会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当然,以历代卞城王的实力,也不需要为了所谓的人际关系委屈自己,这只是一项通用技能罢了。
毕萧还有一些人能够互相交流一下感情,年幼的毕娴就不行了。年龄差倒在其次,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尚未修炼的人,毕娴跟其他人的共同语言几乎不存在。
娘被爹缠着,其他人都比她大五十岁以上,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之前还有人想从她这里套取哥哥的消息,现在却连敢靠近她的人都没有了。
“好无聊,真的好无聊。”毕娴鼓着腮帮子戳着桌子上的坚果壳,小嘴嘟得老高。
人生第一次宴会,就这么在无聊中度过。最后,毕娴甚至都不知道宴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是眼神飘忽地扯着美人娘的袖子,就连被抱着回到家里都没有反应过来。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宴会结束之后,居然还有不少人给她下帖。帖子上写的是想跟几乎没有出门机会的毕娴认识一下,可真实目的谁会看不出来呢?有了紫衣女子的前车之鉴,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卞城王夫人这一身份地位的诱惑可真够大的。
“可以不参加吗?”趴在桌子上翻着那些内容相近、目的相同的请柬,毕娴觉得浑身没劲,完全不想出门。
“不可以哟,至少要参加一次,当然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卞城王夫人兴冲冲地帮着毕娴挑选赴宴的新衣,床头上,桌子上,椅背上,全是美人娘翻出来的衣服,看得毕娴眼花缭乱。
毕娴自认古代审美观不算强大,干脆尽职尽责地张开胳膊,任由美人娘拿着衣服一件又一件地在自己身上比划。最终,美人娘选择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自己也翻出同一色系的襦裙穿好,笑眯眯地抱起毕娴去喊儿子赴宴。
毕萧对这种变相的相亲宴会十分反感,听到美人娘的催促声之后,穿着平时的青色常服便出了门。上车之前,卞城王塞给毕萧一个小瓶子,挤眉弄眼地对他说这是祖传的丹药,专业解媚药一万年,宴会上一定用得到。
虽然不明白妻奴爹为什么会这么说,毕萧还是十分谨慎地把小瓶子收好。纵然妻奴爹经常不靠谱,这种事情却是从来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车厢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坐在车里的毕娴也听到了妻奴爹的话。结合美人娘所说的“应该也是最后一次”,毕娴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点什么,相信向来腹黑的哥哥反应不会比自己慢。
黏黏糊糊地把妻子送上车之后,卞城王毫不客气地挤到了妻子的身边。作为一个妻奴,卞城王很想跟妻子一起赴宴,无奈能给自己顶班的人都赴宴去了,只能先乖乖上班。
磨磨蹭蹭地把三人送到宴会门口,黏黏糊糊地跟妻子拥抱了一会儿,再三约定完成工作就赶过来之后,卞城王一路风驰电掣飞奔到阎罗殿,将当天需要处理的文书一次性摊开来,桌上地上摆得到处都是,然后神识疯狂浏览批阅,左右开弓笔走游龙,恨不得下一秒就完成工作,好赶去跟妻子汇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