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后山陵园到山脚处有一段不小距离,但以卫彦现在这身轻如燕的步伐,根本就是转瞬及至。若非修为不够无法驱物和脚不沾地而行,怕是这点儿距离根本就不在话下。
立足在山腰之处,他发现远处的雷云城中还是有一些灯火在摇曳的,虽然大部分的灯火都在黑暗中茔灭,但多少都还是有几丝的虚影的。只是这些似乎不是他想要关心的,倒是眼下的皇甫家族才是让他最为关注的。
可纵然皇甫家族很大,但在夜色中似乎却还是犹如沧海一粟,而那些微微地烛火仿佛没有出现一般。只是因为家大业大,到底在夜色中还是看到了一个极宽的轮廓。
可他想到了之前自己所住的一个角落,只在后院的一个破旧院落,如今鸟瞰而去,仿佛像是不存在一般。可偏偏是那个不存在的地方挤满了各种和自己一般的人,当真犹如是在囚笼中挣扎之人一般。
想着自己在后山这大半年虽是过得比较清苦,但远离了这等是非之地,倒也是因祸得福了。现在发现当初生活之地近在咫尺,心中多少都有些感触,不过眼中却闪过几丝的冷意,从今以后自己将不再是奴才,也将不再被人呼来喝去。
踏入后院的时候,仿佛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心中倒是有几分的触动。大半年的时间并未改变这里多少,自己之前和他人拥挤在一间破屋的房间早已有了其他人。也许很多人就是这般,为了活下去就算是苟且偷生也都是幸福的。
藏匿在黑暗中的他发现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起床了,此刻天已蒙蒙亮了,他自然也是过过这种生活的,早点起来为得是让那些主子能够有各种方便,不然谁愿意如此积极。
卫彦看在眼里,虽是有些于心不忍,可到底还是清楚自己暂时没这个能力,无法让他们解脱,看了一会儿后也只得寒风而去。一下子又窜到了卫全忠所在的房屋前,侧耳听去,似乎也断断续续的起床了。
开门之处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可却都是他的父亲,卫彦的心中多少楞了一下。发现房屋内只有一个人时突然便冲了进去,发现卫全忠正跛着足慢慢地向外走来。
卫彦楞了一下,连忙闭门而入喊道:“爹爹。”
卫全忠显然是楞了一下,又见到卫彦已是大为变样,不由便愣在了原地喊道:“彦儿。”
卫彦连忙赶过去扶着他道:“爹爹,你的腿伤还是没有恢复?”
卫彦方才一种都处于激动和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之中,因此未曾好好的看看卫全忠的样貌,现在一看对方显然是又苍老了好几分,心中不由便有几分的绞痛起来。
而卫全忠见到原本面黄肌瘦的儿子居然变了个样子,心中亦是无比的纳闷,心想着这看守陵园不说什么事都没有,居然隐隐还有一些好处显现出来。因此自然便问道:“彦儿,你不是还在禁闭中吗?”
卫彦现在根本不会管他什么禁闭,自然便开口说道:“爹爹,先别管了,我先带你离开。”
卫全忠显然有些纳闷,可一时三刻似乎又问不清楚自己这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他能够安全回到这里边不难猜出应该是有什么奇遇,不然以皇甫家族的手短想要安然离开那后山怕是难上加难的,此刻自然便是相信自己的儿子估计是有了什么变化。
卫彦经过一番折腾又找到了成玉,然后根据成玉所指的方向到了城西一处比较隐秘的院落之中。在里面果然看到了小林子,那小林子见到卫彦是十分的吃惊,可却是挣扎着要跪下,亏得卫彦扶起了他。
可对方仍然说道:“卫彦,多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命都不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