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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不知就里,低头看着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血的吴氏,只觉得眼前这妇人可怜无比,定是平日里受尽了研磨。
情不自禁,大夫幽怨地看了韩世良一眼。
韩世良杀气腾腾地一眼还回去,大夫立即缩了缩脖子,用力挣开吴氏,告辞而去。
吴氏一脸茫然,扑上去抱住瓷瓶,小心仔细地摩挲着上面的娃娃图。
孙氏赶紧嘱咐丫鬟:“好生看好二夫人……”
她话未说完,吴氏嚎啕出声:“哎呀我的儿啊,这身子怎么都冰凉了啊……来人啊,救命……”
孙氏看得啼笑皆非。
瓷瓶么,可不就是冰冰凉。
韩世良再无话说,亲自抱起儿子,带着兮娘去了。
走到门口,韩世良却又停住,阴沉沉看向孙氏。
孙氏会意,说道:“小叔放心,这事我一定细查。”
她是掌家主妇,一应内务人手都是她经手掌管,吃食里有毒,她当然难逃干系。
事情告一段落,韩云瑶与封子珞急忙回到海棠苑。
先前韩云瑶与朱汐汐见面是在内院的一个偏厅,但朱汐汐被下人撞伤,便只能把她送到了海棠苑歇息。
韩云瑶在海棠苑不远处停下,看向封子珞道:“王爷留步。”
封子珞挑眉。
他分明是不在乎。
大白天的入女子闺房实为不妥,但封子珞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告诉韩云瑶,他不在乎。
他既不在乎,又有谁敢拦?
朱汐汐闭了眼歇在外间的榻上,身上盖着薄被。
听见脚步声,她睁眼就要动作,却是“咝”一声,按住了腹部。
韩云瑶蹙了蹙眉。
刚刚她就说要大夫顺路来看一看朱汐汐,被封子珞拒绝。
现在大夫刚走,不知还来不来得及请回来。
封子珞俯身,贴在韩云瑶耳边道:“她这是旧伤,时不时的就要发作,不必请大夫。”
这话让韩云瑶联想了许多。
或者,朱汐汐可以借着这旧伤发作,时不时的拿捏封子珞一回?
想着,韩云瑶抬头。
不经意地,韩云瑶的面颊擦过封子珞下颌。
封子珞缓缓直起身体,似乎是勾了勾唇。
那一头的朱汐汐哼出了声。
韩云瑶看过去,看见了朱汐汐满眼的泪花。
朱汐汐道:“真是对不住,嫂嫂,都是我不好,居然在这时候疼起来了。”
韩云瑶道:“朱姑娘,可要请大夫?或者,要吃些什么药?我这里有止疼的药丸子,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不必麻烦了,”朱汐汐可怜巴巴地摇头:“我歇歇就好了,子都哥哥是知道的,我这里受过伤,偶尔要疼一疼,挨过去就好了。”
一面说,朱汐汐一面揉着腹部。
韩云瑶道:“真的不用用药?若不然,喝些热水?”
朱汐汐道:“不用吃药,那就劳烦嫂嫂,给我些热热的清水吧。”
雨燕立即去了。
很快,热水端来,朱汐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一双眼钻过碗沿,悄悄地看着封子珞。
封子珞垂眼,开口问道:“瑶儿这里常备着止疼的药丸子?”
韩云瑶微讶,点头道:“是。”
封子珞一向如此,问话转的太快,让她需要反应一下才能回答。
她不过顺口提了一句罢了,没什么要紧的吧?
紧接着,封子珞问道:“为何?”
韩云瑶又是反应了一会。
“也没什么,就是……以防万一。”话出口,韩云瑶慢慢红了脸。
她每回来葵水都要痛上整整两天,张妈妈才特意为她研制了止疼的药丸子,方便她服用。
这个,怎能说出口?
她这样含糊,封子珞却不肯放过她,他眸光紧盯着她,似乎非要她说个明白。
韩云瑶局促地绞着帕子,“就是,备着,想着……也不是我身体不适,其实也没什么……”
“不是身体不适?”封子珞似乎又抓到了关键词。
“当然不是。”这一回,韩云瑶快速地接过话。
封子珞的视线收回去,依稀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与封子珞的应对中,韩云瑶未曾留意,朱汐汐的眼底浮现出的那一抹阴毒。
待热水喝完,朱汐汐抬起头来,已是一脸明媚。
封子珞道:“好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朱汐汐马上皱眉,摇头道:“哪有这么快?子都哥哥莫非以为我是故意装的?我每回痛起来都要缓上大半天,怎么你竟忘了?”
韩云瑶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朱姑娘是受过伤?不知是什么伤,竟然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