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沈渭行,沈渭行说不碍事,可是她知道,这不对劲儿。
“王爷还有几日回来?”
没有为难六子,想必他不敢说,一定是宫云湛下了死命令了,这么多婆子丫头,偏偏让他亲自送一碗藕粉进来,可见这藕粉不一般。
端出来,她没什么胃口,这藕粉也有些血腥味儿。
不过,慕容月还是吃了,既然这是宫云湛要她吃的。
一口接着又一口,那血腥味儿实在太重了,
她憋了气,不让自己吐出来,端着碗,直接倒了进去。
“都说良药苦口,没见过藕粉也这样难吃的,转告你家王爷,这么难吃的藕粉我在也不要吃的了!”
六子应了一声出去,可是慕容月还是看到了他灰白色衣角上蹭了血迹。
“明玄师兄呢?”
慕容月问了句,阿福便带着她去见了,如今天稍微有点冷了,京都的九月,晚上风很凉了。
她的头发干了一半,便盖在手巾下面,进了暖烘烘的茶室,她才出了一口气。
“还是你这儿暖和。”
明玄咳嗽两声,刻意地避开了。
慕容月知道,以前他从来不会咳嗽的,前段时间明玄出去了一次,可是回来以后,这屋子便要比她的屋子还暖和了几分,而他的脸色也总是苍白的。
每日小厨房不但给自己熬药也要给他熬药。
总说他是出门着了风寒,可是沈渭行却没禁止自己见他,看来他不是因为风寒所以畏寒。
“刚才王爷让人送了一碗藕粉,味道难吃的要命。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毒死我!”
明玄没吭声,只是摆了棋盘。
“王爷他会给你最好的!”
神色淡了片刻,慕容月点点头,宫云湛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这个,他能让所有的情敌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不敢在他的面前露出一点点喜欢慕容月,甚至会让人觉得喜欢慕容月是一种罪恶,因为慕容月就是宫云湛的。
他是世间的王,却放弃了至高的荣耀独自望着慕容月这根带刺的藤条微笑。
这就是汤绶的原话。
慕容月在他心里连朵带刺的玫瑰的算不上了,只能算是跟绿油油的藤条。
“前几天,端慧公主办了个满月酒,汤绶做了爹爹,得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听说高兴的他一晚上干了三斤酒,差点睡在厨房。”
明玄落了一子,“他是真高兴,母子平安多难得。”
这话显然是话里有话。
慕容月看了眼正在努力练习刺绣的心儿还有拨弄炭火香薰的阿福。转过头,“你说我会平安么?”
明玄忽然抬头看他,神色有一瞬间的不正常,可是慕容月捕捉到了。
她没有在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做妈妈了,也有种感应,她最近就会生了。
只是心里很没底。
“阿福,我想吃醪糟丸子。”
阿福直起腰显然是不想让她吃这个,不过想着慕容月刚刚吞了什么进肚子,这才点点头,“只能吃一小碗!”
慕容月点头,“那要阿福亲自做的,你做的最好吃了。”
心儿听到这话不服气了,“姐姐偏心,明明姐夫都说了,我做的最好吃了!”
慕容月哼了一声,“那是你姐夫哄你呢,不信你同阿福一起做来给我吃,瞧瞧我吃的那份儿更多就知道了。”
一件事情,支走了两个人。
明玄看着她,心里在打鼓。
“我快要生了,很危险是吧!”
明玄没有吭声,“又王爷和沈先生在,不会有事!”
慕容月点头,“不管怎样,总归是有危险,若我与孩子平安,今日我说的话,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听过就忘了,若我没了,便要交代几句,就怕到时候脑子不清楚。”
“不许胡说!”难得看到了他也会生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