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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箭矢像一片流星砸向摄政王府,慕容月进了大门,就听到身后爆裂的声响。
眼泪落下的瞬间,王府内亮起了一束光,随后四面八方,犹如黑色的刺,将围住摄政王府的龙捷军全部包围。
嘶吼,喊叫,救命。
血像雨后的积水,一滩一滩的散落在各地。
撞击门的声音,刀入胸腹的切割声,这一夜漫长又艰难,可是很难得灵儿睡的很好,因为她被慕容月的内力包裹着。
她的内力早就恢复了,只是很多人不知道。
包括正在外面的汤绶,包括宫里的那只隐秘的手。
宫云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他在京都挖了几百个密道,而这个密道通往城外黑骑驻扎地。
那是他的亲军,早早被调离,被皇帝派人看守,可是一夜之间,这些人却从四面八方赶了回来,像是雨后春笋,一个个冒出头来,看到光柱的时候,冲向摄政王府。
用他们的血肉与所有靠近摄政王府的人厮杀。
这一战,用了一整夜,到处都听得到喊声。
砰砰砰!
宫祈年在外面敲门,他早就从密道走了,在慕容月同汤绶做最后一场博弈,或者说,是她作为结拜大哥给他最后的机会。
可惜,汤绶选错了。
所以,慕容月在乱军之中看到了被砍掉一只手臂,靠着马儿勉强站立的汤绶。
“我输了!”
慕容月拿了一张帕子,走过去亲手给他盖在了脸上,汤绶笑了下,用仅剩的手臂挥刀自尽。
血染红了帕子,那上面交织着的是她哭了一晚上的泪。
龙捷军被杀,被俘,他们被捆成粽子一样,在天亮之前抬出了京都。
而之后,京都仍旧是前一日的京都,一场暴雨,将所有的血都冲刷干净。
即便第二天清晨小女孩儿洗脸用的井水也是带着血色的,可是这一天,没有任何厮杀。
宫云湛照常进宫,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手上抱着他们家的奶娃娃。
这次,他没带乳母,只是带了一个琉璃盏,乘着乳白色的汁液。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想必他此刻浑身都湿透了,因为他冠上的珍珠因为他的抖动在不停的碰撞。
朝堂之上,诡异异常。
“陛下,这是北凉圣水,听说喝了能强身健体,本王特意给陛下带了一杯,陛下尝尝?”
宫云湛一招手,总领太监立刻就去取了杯子送到小皇帝的眼前。
小皇帝忙的站起来身子,躲着那杯圣水,像是躲着瘟疫一样。
宫云湛明知故问一般的说道:“陛下怕什么?”
等了片刻,宫云湛似乎有所明悟,站起身来说:“陛下还是小孩子,还是喜欢本王亲自喂你喝,好,本王这就亲自喂你。”
将怀中的奶娃娃放到了唐隆的手上,自己往小皇帝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步!
礼部尚书大呼,“王爷不可!”
“王爷不可呀!”
宫云湛转头看了他一眼,“黄尚书,你儿子的尸身运回去了么?不用回家哭一哭么?”
黄尚书身子晃了一下,唐隆立刻派人将黄尚书从大殿上拖了下去。
那句不可还在殿内回荡,而原来想要跟着黄尚书一起说喊一句不可的人,如今都吓得跪在了地上,每一个人敢开口了。
宫云湛便又向上走了一步。
小皇帝站起来躲到了龙椅的后面,大喊,“亚父,您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
宫云湛从三两步走上了皇帝专属之地,转头看了眼下面的人,没人说话,他将那碗圣水端起来,送到小皇帝的面前。
“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