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右一,正中红心。”
“二排中间,正中红心。”
…………
练武场上反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压低了呼吸,唯恐发出一个杂音干扰到那两人的比赛。
向小园也把瓜子默默的收了起来,嘎巴声音太大,她怕自己成全山寨公敌。不过,那个靶子上的红心可不多了啊。那上面,古樾正在静静的布局,他的那个局和古城专注的视野隔着沟渠,若是生手全神贯注与自身的棋面,那个陷阱并不容易发现。
这时候可能一个轻轻的咳嗽声,甚至是瓜子嘎巴的声音,反而会提醒他。
向小园看看铁牛,一个虫子正围着他的脑袋转,铁牛充分发挥自己钢铁一般的意志,拳头几乎塞进嘴巴里,脑袋憋的通红,也坚决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只能是命该如此,自求多福了。
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古城眼里只有那个红心,扳机扣响。
“二排左一,正中红心。”
阿嚏,铁牛的喷嚏终于敢打了出来,唯恐自己添了乱,小心翼翼的看着古城。
古樾抬臂,他突然有一个念头,似乎自己真的从来没有真正尝试去了解这个弟弟,这次比赛比他预想的要艰难一些。
“三排中间,红……红心。”秀才稍稍停顿了一下。
古樾松了一口气,还是被影响了,但好在结果并不算坏。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着看向古城,这里面有赞赏,有欣慰,有歉疚,还有一丝恶作剧的得逞。
古城抬起手臂,瞄准下一个红心……
然而枪声一直都没有响,最下面的三个红心已经练成了一条直线,虽然中间的红心有些偏,但确实是结束了。
“我输了。”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这只是第一场。”
练武场上的人也发觉了这个结果,他们一方面对古樾由衷的佩服,也对古城真心的觉得可惜。若是一次红心还可以说是侥幸,两次红心能称之为运气,能靶靶命中红心,这可就是真本事了。只可惜老二还是比老大笨了些,有些不识数,垛爷惋惜的看看古城。
袁宝儿站起身来,腰板也挺直了一些:“第一关,古樾胜。”这一刻,她既是丹凤山的大当家,又是两个孙儿的奶奶。
铁牛心里愧疚极了,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那个喷嚏害的老大落败的,明明每一把都是正中红心,怎么看也该是他们赢。
他想跟大当家求情这把不算,再重新比一遍。可惜还没有说出口,古城就提前捕捉到他的心思,抓着他的后脖颈拖走了。
“我又不是输不起,别丢脸。”古城踢一下他的屁股。
只是路过向小园的时候,古城的头忍不住低的更厉害,他心里盼着向小园千万别看他。
比枪法这个法子果然简单有效,速战速决,练武场上刚才还热热闹闹,一会就散的不见了。
只有九宫靶前还站着两个人,都盯着上面的红心看的出神。
向小园回忆着古城的轨迹,近距离看到才忍不住啧啧称奇,他所有的枪眼都正中靶心,而且是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分毫不差。这样的准头,她在向家军的九万人中见过,但是不多。
“我这个弟弟能练成这样的本事,不知道暗地里下了多少功夫,吃了多少苦头。”古樾有些佩服,他心中有些想法松动了一下。
向小园忍不住好胜心起,从古樾手中接过那把毛瑟枪,站到比赛的位置上。每人五发子弹,这里面应该还剩一颗。
拉套筒、子弹上膛、开保险、瞄准红心、扣动扳机……
“二排右一,正中红心”古樾由衷的鼓起掌来,奶奶她算错了,寨子里不是多了两个好枪手,而是三个。
这一枪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和古城的准头一样,正中红心,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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