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天然的就让人心痛。
沈妍被这四个字揪扯着,快喘不过气了:“太迟了。”
女孩看着咖啡杯的裂纹,喃喃着说:“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霍霆琛听着那个小小的听筒里传来的三个字:“太迟了。”
沈妍说,太迟了。
终归,她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霍霆琛没有再提过帮沈妍的事,很快,女孩的案件开始进入审判阶段,沈妍没有请辩护律师,她完全是放弃抵抗的态度,怎么样都可以,什么罪名都行,只要一切都是她受着就好了。
去庭审的那天,沈妍见到了霍霆琛。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是件同款的黑色的大衣,一身的黑让他本就冷酷的气场显得更加低沉。
他从车上下来,两个人算是迎面撞上,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直直地走过去,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沈妍既心空,又觉得欣慰。
理当如此。
理当如此。
要上法庭的前十分钟,霍霆琛要求见沈妍。
大老板见一见即将要接受审判的员工,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所以霍霆琛见到了沈妍。
狭小的房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霍霆琛目光很疏离的看着女孩,轻声问:“你现在觉得满意了吗?”
沈妍抿抿唇,没说话。
男人垂下眼睛,像是一丝目光也懒得分给女孩似的,把玩着手腕上泛着寒光的银色腕表:“沈小姐,求仁得仁,你现在应该很开心。”
沈妍沉默了会儿:“是,我很开心。”
“你就这么想当圣母吗?”男人忽地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孩。
沈妍心像被小刀扎似的,心流着血,但是她却勾起唇角笑:“是,我想当圣母。”
霍霆琛看着她:“我不会再帮你。”
“那最好,谢谢。”
沈妍觉得轻松极了。
霍霆琛在恨她,这再好不过了。
庭审开始。
沈妍把头垂下来,准备全程做不抵抗态度,无论什么,都过来吧,什么样的责罚,她都愿意受下来。
只要....
只要霍霆琛干干净净。
可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案子从一开始,就来了个逆风翻盘。
霍氏的法务办派了律师给沈妍做辩护。
律师很专业,一开始先是讲明沈妍对万盛和隆源的经营权是半个月前才接受的,而万盛和隆源近八百万的非法避税则是四年前,霍东荣作为董事时才产生的。
所以,这笔税目的责罚,不应该由沈妍承担。
法官让律师给出沈妍是近期内才接手万盛和隆源的证据,霍霆琛出庭做了证人。
沈妍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一身挺拔站在证人席位上的男人,心在滴血,她想喊,不要这样,不需要这样,把所有的东西推到她身上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吗?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不值得。
可男人还在一字一句说,他声音低沉,听起来就让人信服。
“沈妍是在十二月十六号,也就是半月前,才正式签署了万盛和隆源的经营转让协议,协议书是我让她签的,这是协议书。”
法务工作者把协议书递交给法官,经过检查后,证实协议书是生效的,并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
人证物证俱在,很快,审判官就肯定了沈妍是在半月前才接手万盛和隆源这一个事实。
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了,接下来的好像就顺利了很多。
霍氏法务办的律师先是把矛头指向已经死去的霍东荣,又把近几年来,主管万盛和隆源财务的经理人指了出来。
好巧不巧,四年前主管万盛和隆源财务的,正是霍东荣的亲侄子,霍远山。
一下子,矛头来了大逆转,所有的证据链,又都指向了霍远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