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未愈,她动弹得厉害了全身泛疼,闻言也顺势躺回不动。
她的目光随着江逸寒而动,在其坐下后,才发现他今日穿着,她不大懂的朝廷规矩,但也知是大事,才能让江逸寒换了身朝袍。
目光闪了闪,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与南羌开战一事,现下处理得如何?可是到了非要殿下带兵平乱不可的地步?”
江逸寒若是因她的缘故放过了贺兰山月,导致了对他不利的局面,她不得不在意此事。
在她略带紧张的注视下,江逸寒眉心缓缓凝起一股戾气,声音寒凉不少,“后日你便随本王一同远征平乱。”
丽眸一暗,卓慕歌面容皱起,神色复杂,看来江逸寒还是输了江夜阑一筹,此时离开长安,只怕回时,整个长安已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江逸寒既答应远征,那想必他也有法子能镇得住江夜阑。
深思着,忽迟钝发现江逸寒那句随行,她抱着卓旷小身子的手微微紧了些。
“草民可否把旷儿也带上?”
卓鼎天下山一事让她忧思不已,为防他们下山后找不到她,然后对卓旷下手,她必须得带上卓旷。
江逸寒剔了剔眉梢,面含诧色,“随军辛苦,你确定这小东西能抗得住?况且边关险境重重,你就不怕他在外出了什么事?”
这话令卓慕歌沉默了下来,江逸寒带她随军,定是让她治病救人解蛊,她不可能时刻盯着卓旷,若是上了战场,她也不能把卓旷带上,到时就是将卓旷放在后营,也难保不会有人攻袭后营。
放在王府是险,带着也是险,两相比较之下……
在她犹豫到头疼之际,卓旷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色略显惺忪,他轻柔拿开卓慕歌的手,坐起后直直看着江逸寒。
“我要跟着保护娘亲,我能抗得住!我也会乖乖听娘亲话的,娘亲去哪,我就去哪,我不会乱跑的。”
他握着小拳头,用着奶糯的声音说出坚定又急切的话语。
江逸寒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卓慕歌,“问你娘答不答应。”
“娘亲,我想跟着娘亲!”卓旷低眸,抓着她的手臂,带着乞求。
深思熟虑一番,又在卓旷那对她满眼不舍的注视下,卓慕歌也只能答应了他,毕竟比起战时危境,她更惧卓鼎天。
卓旷面露一喜,抱着了她蹭着,犹如餍足的猫儿,可爱又乖巧。
卓慕歌揉了揉他的发,忽见江逸寒走来,手上拿着一个东西。
“若怕他人讽笑于你,你可以戴上遮挡住伤疤。”江逸寒淡淡说着,把东西放到了她的手边。
她不解拿起细细一看,却见是一副面具。
面具不重,只有半边,是碧青薄玉所制,与她往日所穿衣衫色泽很是相配。
余光倒映着江逸寒深沉也温色的神态,卓慕歌微敛神态,抿了抿唇,她没有拒绝,她脸上的伤疤着实骇人,让人见了心中易生畏。
她平躺在床,正想戴上试试,却因手伤而动弹不了。
皱眉之际,江逸寒犹似不耐烦的轻啧一声,拿过了面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