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慕歌被撞得踉跄了两步,江云及时扶住了她,“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牵着卓旷进去。
帐内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冲进去的将士身上,遂并不关注他们三人。
卓慕歌走到江逸寒身侧,听着将士说道:“禀告殿下,线人来报,今夜南羌会派出暗兵夜袭我大营,烧粮草开城门。”
闻言,仅有几人并不意外,卓慕歌便在其中,毕竟南羌拿到了东陵的边防图,不耍些阴招把戏或是布置计谋,可就亏了。
江逸寒也不意外,他一身明镜银甲坐于高座,配着冰冷锋锐的神态,格外的有威严。
“从哪个关溢潜入?”江逸寒沉声问道。
将士身子一僵,后呐呐道:“……线人没有被选入暗兵营,暂且还未可知。”
那说明,枭城十三关溢口都有可能。
就偷潜入大营的问题,座下将军军师吵了起来。
卓慕歌不太懂军事,听得一知半解,江云却听得津津有味,还凑近了她的耳朵,低语称奇。
“……南羌马兵定是知道了江逸寒抵达大营的消息,今夜袭城,看来是憋不住了,想要趁江逸寒改布防前展开攻袭。”
一番废话中,卓慕歌只注意到了后面几句话。
她低眸仔细看了眼江逸寒桌上的情报信,其中有一张情报信上写着南羌重甲骑兵三日前已抵达,眉眼一皱,清雅脸容之上神情萧肃。
“若要攻,为何不早些攻?南羌的主力军不是早到了三日吗?”她不解问,心中对于这事很是疑惑。
南羌不似东陵,国处沙漠之上,他们是步兵先行,主力骑兵从四面八方集结,一旦重甲骑兵集结后,那表示着他们可以攻城了。
那为何不趁江逸寒未到时不攻,非要等到江逸寒来了再攻?
卓慕歌这么一说,江云也觉奇怪了起来,他摸着下颚,陷入沉思,“对啊,为何不提前攻?”
在二人疑惑之际,江逸寒底下的将士们已吵做一团,有的面露愤愤口出骂语,有的指着边防图商议争吵起来。
“这些反贼还真是胆大包天!胆敢夜袭我大营?也不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上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南羌那些反贼就是想偷袭,也不会挑上阳关。”
“赵将军此言差矣,殿下也说了,南羌马兵拿的是错的边防图,除了上阳关,没有一处可偷潜入营……”
他们越吵越厉害,大帐内吵吵嚷嚷犹如菜市,江逸寒的脸黑了下来。
“啪!”他忽站起,手猛一掌拍在了桌上,石卓顿露裂痕。
“闭嘴!”
这一厉喝出口,一种叫人十分窒息的威压也随之袭来,将军们不敢再多吵一声,纷纷缄言。
“派人在十三个关口守着,若发现有异动立即发出信号,再派十伙人守着十三处粮草辎重,备好迎战兵马。”
江逸寒冷冷剔眉,口吻凌厉,逐一下令吩咐后,话语顿了顿,看向吵得最厉害的赵将军,凤眸之中乍起一丝妖诡之芒。
“还有,不必硬战,将他们拖住半个时辰即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