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问什么,卓慕歌不解时,一个不卑不亢的将军走出,“一刻前,所有欲潜入大营的南羌暗兵都抓到了。”
眼睑一动,卓慕歌皱起了眉头。
一刻前?
不对,那些潜入她帐中的暗兵是半个时辰前。
她昂视向江逸寒的侧脸,却见那张俊美清贵的面容没有一丝变化,仿佛没有发现这一奇怪的地方。
“殿下。”在一众将军的纷杂声音中,她忍不住出声,口吻凝重,“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已经潜入了大营。”
对于她的提示,江逸寒一动未动也不说话,面色毫无变化平静得出奇。
正在她猜着江逸寒能不能想到这诡异之处时,一个穿着黑镜甲,手执大弯刀的将军忽然开了口。
“……会不会……他们主攻的不是上阳关?这军队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假象,他们主攻的是别的关溢?”
话一出,纷杂声音都停了下来,周遭一片肃静。
江逸寒也斜去了一眼,凤眸幽幽,丝毫不感意外。
卓慕歌望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南羌骑兵,眉头紧蹙不散,既要攻城,那么开城门也会选个差不多的时间,如今过了一刻钟,南羌骑兵却没有任何动静。
气氛静谧之时,忽有一人否决,“南羌重甲骑兵寥寥不过万千,如今都在城门外候着,断不可能会有人手攻袭其他关溢。”
这话犹如敲脑石,让卓慕歌想通了什么,眼中划过亮色。
“步兵呢?”她忽提声。
繁复纷杂的视线簌簌投来,将军们一见开口的人是个女子,这女子还带这个孩子,纷纷摇头别开眼议论着,眼底满是对她的不耐鄙夷。
卓慕歌无视了他们的轻看,声音一沉,“若眼前这些重甲骑兵都是假象迷惑,我们中了计把人手都汇集在上阳关,那其他关溢便无人增援,南羌仅靠马兵也是可能破城的。”
话一出,周遭又安静了些,仿佛猜疑着她的话。
“砰砰!”
正在此时,漆黑天际忽划过一道亮光,在夜空中炸开了两朵转瞬即逝的花。
这是收袭信号。
众将军皆是呆住了,再看城墙下一动不动的南羌重甲骑兵,顿时大惊。
“是久哗关的方向!”
“糟糕!中计了!”
“难不成……”
吵闹纷乱骤起,已是有将军恨不得立即往久哗关的方向奔去,但见江逸寒不动,也没下令,纷纷不敢动弹。
“殿下,久哗关遭袭,我们是不是该……”有人急了。
江逸寒睨着他,淡声下令,“所有人带兵救援,别让他们踏进关溢一步。”
“是。”
众将军齐齐大步离开,江逸寒却站在原地没有挪步,令卓慕歌费解。
久哗关遇袭,他不着急吗?
“殿下不着急?”她问出声,手轻抚卓旷的背,不解深思。
敛了敛纤长眼睫,江逸寒的唇角挑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笑弧。
“他们进不来。”他回以冷淡话语,远眺向南羌大营,漆黑凤眸幽深诡异,仿佛在等着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