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知从哪找出来一个腊猪头,提着进来,看到赢帆的动姿,她出口:“你在找什么?”
像救星下凡,赢帆赶紧说:“奶奶,吊角楼上的开水不够,叔叔让我进来提。”
“那你不出声问的?”如好梦被吓醒的云荇站起来指责着,然后走到灶后掀开烧水锅,用大木瓢往一旁备好的木桶里舀水。
“阿姨,我这不,看到你们——不想打扰。”赢帆是对着云荇亲妈解释的。
“我明白。”亲妈笑容平和,孩子大了,能干的事,就放开手让她干去。
水有大半桶时,云荇说:“可以了,提走。”
“还可以再满点。”赢帆示意再加一些。
一点生活常识没有,云荇瞪眼:“开水,溅在身上怎么办?不够再来,多跑两趟。”
“好好,你有理。”赢帆提着冒烟的水桶快速离开。这样干着活,挨着训,他竟然心情很好。是什么原因呢?后来他想可能因为有活一家人一起干的原因。
奶奶把猪头放到了灶前,唠叨:“这个都在柴房放忘记了,今天也烧了吧。外面开始洗了,应该烧完了,不知火熄了吗?在这烧就是烟太大。”
“妈,我觉得够多的了,你都找一堆出来了,感觉能吃好几个月的。”儿媳妇话说到这不说了,因为婆婆不出声了,看着往锅里添水的孙女发呆。于是,儿媳妇话就转了个弯:“好吧,找出来了,越腊越香,我提出去,让你儿子烧了。如果火熄了,让他重新点。”
院子里,看着提来的猪头,云荇亲爹没有说任何话,往快熄的火堆里加柴火。
赢帆用刀刮着烧得漆黑的肉皮,边刮还边闻,刮出一点肉色,便露出惊喜。
可能云荇亲妈干惯了这种活,这时蹲下,拿着另一把刀快速刮了起来。她这一加入,出活速度快的岂止是一倍。有些活看似简单,也要熟才能生巧。
赢帆顿时一眼崇拜。
猪头烧过后,云荇亲爹搬出一个三十公分左右的树墩和一把斧子,开始砍那已经刮好的腊猪腿。
砍够了一顿吃的之后,云荇亲爹说:“这个时间长,要不先炖上去。”
“嗯,我这就去。”云荇亲妈站起来。
“阿姨真是不可貌相,一幅私文娴静的样子,干起活来又快又干净。”赢帆由衷赞扬
“个性强的人,干什么都强人一等。”云荇亲爹话里像是自豪,也像是指责,在正邪之间。
这时云荇的声音在门口就传来了:“妈说有点少,让我把砍了的都拿过去。”
“这里,这些。”云荇亲爹赶紧把砍好的都拾到女儿的框子里。
他拾完了,女儿也没动,便往上看。
原来,云荇看着赢帆那干活劲,正在窃笑。
本来还想指名道姓的挤兑两句的,看着亲爹的问询,她挑了挑眉,对亲爹说:“这是细活,粗人怎么能干细活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