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真话香,也叫真言香,梁老闲着没事的时候做出来的。”
韩末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从里面掏出来两粒药丸,往宋昭歌嘴里塞了一粒,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粒。
宋昭歌:“……”
“梁老还真是喜欢研究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我们在这里,能够听到什么?”
宋昭歌学着韩末的样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种席地而坐的粗鲁做法,在他们做来,没有任何粗鲁的味道,反而只让人觉得潇洒。
听了听手中的“听筒”,宋昭歌微微皱眉。
太守和师爷之间谈的大多都是一些琐事,亦或者是对付他们的计划。
而这些他们已经知道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父亲回去之后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吗?想必他在被韩乾抓住之前应该接触过韩涛,而且前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呆在闵兰城的,没有道理对这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韩末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宋昭歌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脸色一白,手指不由自主的揪着裙摆。
“你是说……”
韩末点点头,指了指头顶。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可以看的出来,这个韩涛和师爷虽然看上去很机灵,可实际上也只是个莽夫,韩乾虽然心机深沉,可是太过于自负,也不可能费尽心机去堵住安远候的嘴,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里还有人……”
韩末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昭歌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手心过于黏腻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舒服,睫毛下垂,遮去眼睛里面的神色。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会谈论这件事情?”
“不确定,但是我更想知道,千人怨,是谁带来的,又是谁,把这种毒告诉韩乾的。”
韩乾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如果真的有这种毒,估计早就已经出手了,只要在他还没有掌握实权的时候给他吃下这种毒,那他就是想翻身都不可能。
而他,一个染了瘟疫的皇帝,只怕会落的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再不济,也可以把毒下在宋定北的军队里,这样的话,就可以借“宋定北管理不当”的罪名把他诛杀,岂不妙哉。
可是无论哪一种,他都没有这么做。
反倒是费尽苦心把毒下在这些没什么用的百姓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韩乾的作风啊。
韩末一边想着,一边弯起唇角,看起来依旧清爽,可是眼睛里面浓重的戾气几乎要把人淹没。
宋昭歌感受到他的怒气,伸手握住他的手指,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杯子,声音淡淡。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不管是我爹,还是你,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重生一世。
宋昭歌比任何人都不相信刻意接近自己的人。
可韩末却不在乎她的一身刺,哪怕被她扎的遍体鳞伤,也依旧一步步靠近,一层层温暖她。
毫不夸张的说,宋昭歌现在可以享受这个世界带来的温暖,完全是韩末的功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