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灿若朝阳,亮如白昼的俊美男子,只见他慵懒的站在众人围绕的中心,享受着来自周围所有人膜拜以及审视的目光。
既不避讳,也不退缩,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始终沉默的低下头,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场,将众人都间隔在了一尺之外。
手机在手中不安的颤栗抖动起来,一个不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是屏幕上钢化膜碎裂的声音。
尽管隔着屏幕,可是只要一眼,仅此一眼,我就认出了那个低头站在人群里的人,是他……那个我爱而不得,想念了多年的人。
事隔多年,他还是如同过去那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点,站在让人遥不可及的地方,耀眼的如同漫天星辰。
眼泪无声淌下,我难过的捂住胸口,无力瘫软在地,任凭泪如雨下,心碎成渣。
原来,我们这么近,近到只是隔了一座城市的距离,却荒废了整个青春。
江州城北的一栋别墅区内,宽阔空荡的大厅里,孤独的坐着两个人影,一个身穿黑色长款风衣,凌乱的刘海散于额前,帅气不羁的俊脸上,邪邪的挂着一抹淡笑,浓而密的眉头轻触,长而卷的睫毛在灯光的辉映下微微颤动,双眼却是直直看向前方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男子,“堇年,说说吧,好端端的不在美国养病,非要大老远的跑回来,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是为了什么,你可别跟我说你是放不下你们家在江州的生意才回来的,这些、、我可都不信。”男子嘴角浅淡的笑意一直邪挂着,仿佛世间任何事情都不能卸下他嘴角的那抹笑。
躺在长椅上的男子眼眸微闭,连眼睛都懒的抬一下,好看的眉眼间尽是冷漠疏离,如画似梦的俊秀脸上犹如冰雪覆盖,使原本空荡寒冷的大厅里又冷了几分。他的薄唇轻启,单手撑额,低哑而又好听的男性嗓音便传了出来,“管好你自己的事,其余的不需要你知道。”
“嘿,不带这样坑朋友的,安堇年。”男子急的差点从坐着的沙发上跳起来。“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回来给你当挡箭牌,我能回来吗?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好了,牧沅,我累了,你先上楼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咳、、、”安堇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忍不住阵阵咳嗽,就连原本还有些血色的唇瓣也逐渐失了红润。双眸微眯,目光冰冷的审视着前方同自己说话的人。
牧沅被安堇年这个样子一吓,马上变得温驯“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大厅里有些冷,你要真想休息就上楼回房间去休息,呆在这里我不放心。”牧沅不悦的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起身上了楼。
安堇年目送着牧沅离开,直到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这才抬手掩嘴剧烈咳嗽。
许久,咳嗽声渐稀,安堇年这才松开捂着自己嘴的大手,大力喘着粗气。
这个病已经围绕他四年了,慢性细胞白血病,堪称绝症。当年医生跟他说,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他就有救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从当年的有希望慢慢变成绝望。他甚至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死在陌生的国度里,就连心中最后的一个念想也要变成遗憾。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那样死去,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他还记得,四年前走的时候,自己还未来得及跟那个人说上一句道别,就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
安堇年想着,抬手抚摸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心脏还在有条不紊的跳动着,只是心脏跳动的声音略显无力。“林夕,四年了,久别四年的重逢,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他缓缓合上略显沉重的眼眸,嘴里不断细细呢喃着。或许这么多年,他唯一想念的就是曾经那个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只要一想起,他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因为,无论走到哪里,至少,她还在那里,还在那被悄悄放置的心尖上,从未变过。
安堇年的嘴角弧度不自觉的上扬,双眸紧闭,渐渐陷入了睡梦里,睡梦中的他睡相沉稳安详,眼角那丝柔情尽显,仿佛能穿透这寒冷的冬天,直达远方人的心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