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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因哭过而发红的眼圈。睡眼朦胧的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看,竟然还处于半夜。我脑子一下就被轰炸了,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打开床头的小台灯,一股脑的坐起身来。敲门声还在继续,我起来走到厨房拿起平常用来防身的擀面杖,摸着黑一步一步朝着房门走去。
不得不说,平常灵异小说写多了,脑洞容易大开,虽然知道世界上没有鬼怪,可是人的心理在害怕的时候总会幻想出一些可怕的东西。比如,入室抢劫的小偷啊,拐角突然钻出来的鬼怪啊,额……想到这里,我浑身没来由的直打冷颤。
我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按住门把,准备在开门的瞬间制服歹徒。想起平常经验丰富的写作心得,我不禁暗自得意。谁说写小说没用的,关键时刻小说里面的段子总能拿来自救。
我暗下决心,微闭上眼睛,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大叫着正要一棍打下去“啊……去死吧……”
“哈啰,林夕宝贝,想我没。”与此同时,徐妍轻挑的声音传来。
咦,是我听错了吗?我停下手中动作,睁开眼一看,果然是徐妍。
额,还好她说话及时,否则今晚注定要在医院度过了。
只见徐妍斜靠在门边上,一脸妩媚的摆出姿势站立好,一头卷发披散在身后,脚踩高跟鞋,内搭一条白色连衣裙,外穿一件粉色呢子大衣,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双细腻白皙的腿,站的发抖。
说实话,徐妍这么打扮,我都替她感到冷。现在正处于严寒的冬天时节,北京温度处于零下十几度,这不怕死的徐妍竟还挑战光腿美感,连丝袜都不穿,这不是找虐么。
“徐妍,你怎么来了。”我拉开门,趁徐妍不注意,将擀面杖放到了门后面,按了下门边上装在墙上的电灯开关,房子里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不出我所料的是,刚才还一脸千姿百媚的徐妍在我打开灯的瞬间,忙伸手把我推到一旁“哎呀我去!冻死姐姐我了,林夕,快点把空调开开,让姐姐暖和暖和。”
我将门关上,扶着徐妍在沙发上坐下“我这里没有……空调。”眼看着徐妍烽火欲来,忙说“你冷的话去被窝暖暖,北京这边有暖气的。只是这半夜三更的,暖气应该停了,你先休息,到明早六点差不多就会有暖气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徐妍摆了摆手,脱掉外套,朝着卧室走去。
我关掉客厅的灯,将门反锁,跟着徐妍进了卧室,问她“你好端端的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白天你在电话里哭,都快把我吓死了。害我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坐飞机赶来看你。你怎么样,没事了吧。”徐妍毫不客气的从我衣柜里拿出睡衣换上,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几袋零食,捧到徐妍面前放下。“就这些了,你将就着吃点,这大半夜的,也没什么吃的,等明天了我再带你去吃火锅。”
徐妍看都不看我一眼,拿起零食,撕开包装袋就吃。边吃还不忘跟我絮叨“林夕,我昨天下午查过了,安堇年是美国近两年成名的作家,最有名的是那部什么《人间》。对,就是《人间》。因为这本书,他可是火的一塌糊涂,国内国外都吃香的很。”徐妍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关于安堇年的一切,而我只是坐在一旁静静聆听着。“你知道他的笔名叫什么吗?叫“忆夕年”。记忆的忆,林夕的夕,安堇年的年。你说他这笔名不是明摆着告诉你,纪念林夕和安堇年么……”
听到这里,我的眼神微微暗淡下来,眼中有泪光在闪烁。便使劲吸了吸鼻子,生怕一不小心泪水就会掉下来,一败涂地。
徐妍看着我,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林夕,当年安堇年走后,你过得怎么样,我是亲眼目睹。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所以,昨天我看到安堇年后,就录下了那个小视频发给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安堇年还欠你一个解释,无论爱与不爱,你都等了他四年,你们之间,总该有一个了断。只是,你必须得知道,装睡的人你叫不醒,爱你的人不会走。”
装睡的人你叫不醒,爱你的人不会走,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其实我早该明白的。“徐妍,我好难过。”我扑上前抱住徐妍的脖子,将下巴抵住她的胳膊,斜靠在她的肩上,开始痛哭起来。
这些年,无论我有多么的不堪,我的身边始终只有她能懂我的悲伤难过,陪着我度过最难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