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踉跄,差点就从平坦的跑道上附身倒下,身后的牧沅见状不妙,忙从车上一跃而下,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踮着脚尖冲了过来。“堇年,你没事吧。”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安堇年,一向放浪形骸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安堇年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强自镇定好自己的身形,“我没事”他推了推牧沅,“我们回去吧”他拉起牧沅的一只胳膊,在牧沅惊愕的目光下缓步移动。
牧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鞋,只穿着棉袜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跟着安堇年缓慢的步伐,透心的凉,想起刚才自己奋不顾身冲过来的场面,连连在心底叫苦。
回到车上,牧沅忙把鞋子穿好,又怕安堇年在寒风里坐了那么久,会冻出个什么好歹来,只好像个糟心的老太婆像关心自己的亲孙子那样,将车上暖风打开。“堇年,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安堇年脑海里,全是刚刚收到的那条私信,完全忽略了正在一旁左右操心的牧沅,牧大娘。
“安堇年,我们是过错,还是错过、、、”这句话不停地在安堇年的脑海里重复回放,他甚至能想到林夕在发送这条消息时的绝望表情。他微闭了眸子,心底一阵寒凉。
他在这里已经坐了三个小时,其中的每分每秒他都在回忆着关于他们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到不真实的梦。他记得林夕曾跟他说过,她说“堇年,你就像是我的梦,比童话故事还要让我刻骨铭心。”
每次只要一想起,他的心就会不停地抽痛,仿若细细麻麻的针穿刺过了整个心脏,让人疼痛不已。时隔四年的时光,那是他们回不去的过去,更是他们之间跨不过的横沟,他甚至不知道这次回来,是为了回到她的身边,还是只为了看她最后一眼。他的病,已经时日无多了。
看着安堇年一动不动的样子,牧沅的一颗心仿佛被人揪了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堇年,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他快速启动车子,将车子驶离了江州大学,直往市中心的医院狂飙而去“安堇年,你清醒点,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在听到医院两字,安堇年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回应道“去医院做什么,我没事。”
看着安堇年瞬间瞬间恢复的神采,牧沅那颗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往回收,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上,冲着安堇年就是一阵大吼“搞什么,安堇年,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子吗?好好的非要这么作践自己,你是不是巴不得自己早点死。”
安堇年被牧沅这一通吼的莫名其妙,冷冷扫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作践自己了。”
“你刚刚、、不是还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牧沅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我那是在沉思,拜托,下次能不能学会察言观色,我老这样被你咒着去医院,就算身子好好的也会被你咒出毛病来好吧。”安堇年没好气的瞪了牧沅两眼,差点就被他气笑了。“走吧,我们回去。”他抬手拂了拂额前散乱的刘海,修长而又白皙的指尖轻触额心,眼角略扬,仿若盛开在寒冷夜风中孤芳自赏的寒梅,清冷出尘。
牧沅看的有些呆,虽然自认为自己的长相并不比安堇年差到哪里。可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愿承认,安堇年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凛冽气势,却是自己怎么也比拟不了的。
车子缓缓驶离,往城北方向开去,彼时,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层层云雾映照在车窗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慵懒感,让人想要不自觉的靠近,索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