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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倾城四顾看了看,这里应该还是在行宫,但却是她住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来过的地方,新建成的凤阳行宫太大了,想必这边应该很偏僻的角落。
方才骑马过来还走了一炷香,倘若步行回去,岂不是要走到三更半夜?
可恶的男人,居然这般算计她!
“怎么样,要上来吗?”谢沉舟恣意慵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孟倾城咬牙,“到底要去哪儿!”
谢沉舟似笑非笑,“累了一天,总要带你去快活一下。”
快、活?
孟倾城:“???”
月朗星稀,凤阳行宫内沉寂在一片静谧中,黑暗中一匹白色的骏马在小径上奔腾而过,发出哒哒的马蹄声。
皇家行宫内是不能策马的,大半夜的骑马更是不合规矩。
值守行宫的一列守卫看着一道白影闪电般的一晃而过,不由提高了警惕,可仔细一瞧,又都默默的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行宫里刚刚发生了那么大事,谁也不敢大意,可正因为不敢大意,所以更是愁容满面。
直到马都跑没了影儿,才有一个小个儿的侍卫站出来犹豫的开口,“刚刚纵马的人是谁,是宝骏王殿下吗?”
“好像……是的。”
马速太快,根本没看见人,但瞧着马上之人的姿态气势和玄袍飞舞的背影就能猜到是谁。
“那咱们还用跟上去吗?”
周围都静了,没人回答他。
小个子侍卫道,“行宫严禁纵马,我觉得……”
“咳咳!”为首那人是个兵头子,他轻咳了一声,阻止自己的手下说下去,对着那人脑袋就是一记。
“当然不用!要不说你傻,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排查刺客、保卫行宫主子们的安全,你既然知道是宝郡王殿下,还要追上去?不想活命了是吧!”
小个子侍卫一噎。
“可我见到宝郡王的马上好似还有一人,还像个姑……”
兵头子瞪了他一眼,“闭嘴!好好巡视,不该管的闲事别管!”
小个子的蔫蔫不再说话,侍卫们好似没看到一般继续巡逻。
孟倾城被夜风吹得睁不开眼,背后一件玄色织金暗纹大氅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她不用回头,光闻味道都知道是谁的衣裳。
所以,坐在前面的她不但没拒绝,还将大氅牢牢的攥住,好像生怕被夺走了似的。
她刚刚暗自观察过了,谢沉舟的锦袍比她身上的衣裙厚重多了,他习武之人,身强体健,这点小凉风对他来说完全是毛毛雨,更何况还有一人在前头给他挡着,所以完全不用考虑他将披风借给她,自己会冻着。
谢沉舟不知道孟倾城这般想,他看着前面的小人理所应当地裹着他的大氅,又想起她拒绝秦启披风的坚决表情,唇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又走了一段路,马蹄明显有上坡的趋势。
“这是要上山?”
谢沉舟点点头,“这是雾凇山,在行宫的最北边,你兴许还没来过这里吧?”
孟倾城撇撇嘴,“那还用说,肯定没来过,这也太远了点,谁会大半夜的跑到深山里来。”
谢沉舟眉宇轻扬,“那是他们没有这个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