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隐约感觉到一股杀气笼在上方,你想杀我们!”老丈?杀心被识,使出神通向二人袭来,岳攸也想上去试试但却被胥烟给拦了下来,“你不是他的对手,老实躲着!”“喂,别小看人!”胥烟冲天而去,留下岳攸独独凌乱无序。仅一掌,那妖物的真身便被强行驱离凡体,眼?无措只能跪在其面前求饶,“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
“饶过你?可你又何曾想过那些无辜人?杀你,脏我的手!”岳攸凑到前面,一脸崇拜的看着胥烟问道:“你是怎么识破他的?”“这很难吗?白天我们遇到他的时候,我便觉得此人有些奇怪!尤其是言语行间,毫无次序逻辑而言!前者说知晓那寡妇不是夜偷汉子的人,后面又说那寡妇被人爬上了床,且身怀有孕!若是知廉耻的人,是绝不会将此等损害名节的事讲与其他人的!”“原来如此啊,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话锋一转,岳攸盯着那虚体问道,“你,为何要在此处害人?”“害人?我没有,我不过就是吃了他们几只鸡而已,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这些话在胥烟二人面前就是最苍白无力的解释,“那你为何要附身这老丈?你应该知晓这样做的后果。”
“就算我不附身,这老丈也没几日好活了!索性便宜了我!”“嘴硬!本来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这世间万物修行皆不易,如何做那是你的事!可你最是不该对我二人其杀念,杀人者人恒杀之的道理你应该明白!”胥烟冷冷的望着那具虚体讲。
“你刚才还说我不杀我的!”“我不杀你,不代表他不会动手!你,去结果了他!这事情是你招惹下的,总该有个说法!”胥烟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岳攸说道。
“我,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么点细微末节的修为,如何能够杀得了他?”岳攸摆摆手不肯。“杀他?杀了他那老丈可就彻底死了,你去将它体内的那股力??剥离吸收!至于方法,我前几日教过你!”岳攸坚定的点了点头,伸出左手对着那具虚体,凝聚灵识于掌心,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股黑气从虚体中强行剥离转为自己的力??,虚体此刻已是无力挣扎,只能任由这二人摆布。胥烟在其身后为他渡气助他化解这股力??,得到洗礼的岳攸只感觉神清气爽,这种感觉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恶因恶果,皆有己受!你罔顾活人性命,强行破坏规则,现如今也算是自?恶果!”
“大个子,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岳攸问道。“不会,我让他??新回到那村?的体内,用微弱的残魂去补养三魂!待老者入生死轮回之后,他也可转世为人!若是遇上那些捉妖师,说不定身魂被符决碾成灰烬也不为过!”待一切了结之后,岳攸将老者背回房中。得到虚魂补养的老村?,面色稍稍有好转,气息也逐渐平稳,岳攸站在屋舍外望着静谧的夜空问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怎么?你心软了,你可知如果今日你不杀他,待他彻彻底底占据那老者的肉身,日后死的可就不是那几只鸡了!这本是你那位好兄弟该做的事,你我这般也不过是寻求自保而已!况且,修行一路本就是如此,你不杀他他便要杀你!孰生孰死,靠的可不是你这些所谓的善念,而是横扫一切的实力!”
————黎明即起,东方初露朝霞,光彩夺目!老者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此处,身旁还有两个年轻人趴在桌上睡的正香,胥烟是不需要睡觉的,但他也不得不佯装如此配合岳攸演完这出戏。老者的双目带有泪光,虽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自他久病一场昏过去之后,所有的记忆遗失,此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一概不知。阳光从破窗照进屋中,老村?起身将那单薄的衣物给两个年轻人披上,自己一人独独离开了。
待二人醒来之后发现老村?不在惊呼了一阵,“这老头儿不?了!”岳攸正在思虑此事,却?老村?蹒跚端着两个瓷碗徐徐走进来,“孩子,饿了吧!快,趁热吃!”二人面前放着热腾腾的糊糊,还有??菜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之后问道,“老爷爷,你怎么醒这么早?”老村?息衫而坐,“人老了,这觉自然也就少了!别光顾着说话,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岳攸不管不顾大口嚼?,“好吃,太好吃了!”胥烟一怔,对岳攸那毫无吃相的样子早已为常,“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你尝尝嘛,一路上我?你都不怎么吃东?,这怎么行?我娘说了,不管在外面过的咋样,吃饱睡好一切都好!”
胥烟端起碗学着岳攸的样子一口饼一口糊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老村?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这般很是欣慰,“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等舔净了碗里的糊糊,吃完??菜饼的细渣,岳攸竟是呆呆的坐在?凳上双目带泪,而后大哭。胥烟忙放下碗不解的看着他,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老村?到底是上了岁数的人,知晓人情便关心道:“可是想家了?”“嗯,我想我阿爹阿娘了!这??菜糊糊的味道很像我阿娘的做法!”“傻小子,等我们办完这所有的烦心事我便跟你一起回家!”胥烟安慰他道。岳攸转头看向老村?,“老爷爷,你的身子好些了吗?”“今儿起来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走起路来踏实的很啊,都不需要人扶!”草草吃完早饭之后,岳攸和胥烟便拜别老翁继续往前赶路!人一路都在成?,所看过的山水,所走过的路,所经历的人与物,都将成为难以磨灭的东?永久被藏在那个叫做回忆的地方!那片水泽,宁静且祥和!岳攸脱下鞋履赤着脚走在沙石上,一步一脚印,“大个子,你出来这么久你你不想家吗?”胥烟凝视着水泽对岸一愣,家,他还有家吗?“我是个流浪的孤客,四海为家!天为被,地为床,饿了???果,渴了饮泉露,早就习惯了!”“没关系,以后我的便是你的,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家人。”岳攸拍着胸脯说道。这话听起来真亲切啊,胥烟一目柔情的看向他,“谢谢你啊!”“不用谢,我阿爹说了,真朋友之间不讲究这些!话说,我们相识这么久算是真朋友吗?”
“你觉得呐?”胥烟又问。“嗯。。。我觉得是,目前为止,除了我阿爹阿娘之外,你是我遇到的最好最好的人!”
胥烟呆滞一笑轻摇了摇头,“傻小子,你还真是单纯啊!”“我书读的不多,也不懂什么为人之道,但我能够感觉到一个人的好坏!那种由心而发对人好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可眼睛有时候是会欺骗人的,人的好坏也并非装不出来!修行一途,你会遇上很多人,相识再到陌路,需要花费很?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既然是陌路,相遇便是缘,相离也是缘,何必纠结这些,自寻烦恼!”岳攸继续做他那画掌印的游戏。这句话,引人深思!小小孩童都懂得道理,他活了数百年却仍旧困在自己所设的囹圄中,那个仇人早已灰?烟灭不知转世几回了,他究竟又在恨些什么?“喂,别玩了!你体内的魔气一日不除,终会留下隐端!别高兴的太早,东界域的路可不会这般太平,那条路上陨落的人不在少数,你怕不怕?”胥烟站起身子问道。岳攸快速穿鞋,而后攮了攮鼻子说:“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出来了,光想着生死的事儿那怎么行?大不了就是挨顿揍,睡上几天就没事了!”胥烟留下了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走吧!赶路要紧!”心中想的却是这小子无畏且孤勇,那条路可不是谁都能走到尽头的,有些人刚刚起步就无法避之诱惑被生生夺去修为沦为垫路石,那里埋藏了多少含梦的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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