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没有耐心看她这副呆傻的样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随意。”
“你……”季凝有些难以置信,她就这么走了。
但她的确就这么离开了,甚至连责难质问都没有!
季倾就抱着花束绕过她,径自走到了电梯口。
门一开,她就走了进去,隔着距离,门关上之前,她忽然对季凝轻轻一笑。
季凝,“……”
恐惧像是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她淹没,将她吞噬。
……
电梯里。
季倾垂眼望着手里娇艳的鲜花,很美,很香,包装精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手柄拿着的部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被她的指甲戳破,露出里面绿色的花梗,花梗破皮,里面是更浅一层的淡绿。
她并不是真的波澜不惊。
但除去当时的震怒,这会儿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
平静且充满恨意。
因为这么个算计,害得她失去了孩子,这件事,她绝不原谅!
一刹那的冲动,季倾也想把这事告诉傅凉渊,让他处理。
可是。
她忽然想起了盛小蕾的话。
没什么比诛一个人的心,更让她痛不欲生了。
诛心……
是了,比起给季凝一个痛快,要她终日惶恐,永远活在恐惧当中,永远提心吊胆,猜测着这件事什么时候会爆发,好像更有吸引力。
人心呐,果然是最有意思的事了。
两年牢狱之灾,季倾别的没学会,只学会了冷静和狠。
对自己狠,对别人更是。
vip病房门口。
季倾踟蹰了一分钟。
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面对里面的那个男人了。
他也是被算计了……
被算计,被冤枉。
她茫然的望着紧闭的门,他是被冤枉的,那……那她过去两年间的恨,又算什么呢?
九百多个日夜的挣扎彷徨,痛苦悔恨,竟然只是误会。
呵,这太可笑了。
心头钝痛着,但是,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真实到她闭上眼睛,都能回想起过去两年在牢里的每一幕。
现在……现在却让她知道,一切竟然只个误会,她跟他都被人算计了而已。
季倾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湖,忽然就掀起了水花,每一滴都带着恨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