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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之中,这看上去好像一个洞穴,它本来很窄,转向瞬间,这里变得非常宽阔,而这里,有无数红光血点,它们整齐地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朝它们看的位置看去,那是一个高台,高台之上,有一个巨大王座,坐在上面的看上去是一个人,不过他的眼睛是血光,体型古怪,身体各处都是倒刺倒勾,他的左右两边还站在两个撕裂者,一个很胖一个很瘦。只见台下有个老者单膝跪地,他一样是血红色的眼睛,树的身体人的形态,左手握拳撑在地上,右手握着一根拐杖,他毕恭毕敬地看着台上,嘴里竟然吐出人言。
“我的王啊,您看见了吗?那个人单枪匹马杀掉了您的子民。”
“吱吱吱……”(颤抖)[不要说人类语言!]
“嘶嘶嘶……”(尖锐)[是的,我的王,您不害怕吗?]
“咙咙咙……”(沉重)[害怕?有趣!]
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右手握拳高举,下面的撕裂者都开始骚动起来,它们像是在怒吼,这种喧哗看起来气势磅礴。当他的拳头迅速落下,只见中间一个撕裂者化成液体,它瞬间包住所有撕裂者,如同一张大网,又瞬间带所有撕裂者消失在这里,使这里变得空旷了许多。王从高台上跳下来,他身边的撕裂者也跟着,走之前看了老者一眼,头也没回直接离去,而那个瘦弱的撕裂者开始笑了起来,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老者杀掉……
埋葬好艾伦,五人原路返回,回到飞船附近。
维亚:“你们说,搜寻队你看见我们的位置么?”
米连:“不是很清楚。”
兰特:“飞船冒的烟越来越淡了,我们应该生火,而且要很大的火,烟雾也会很大。”
维亚:“去哪找火源?”
兰特指了指,大伙看去,那是飞船。
兰特:“材料又不是没有,直接就地取材,火源用飞船的推进器,烧的就用……那个撕裂者好了。”
米连:“那我去取。”
兰特:“慢点,现在外面那么危险,你不能一个人去。”
米连:“没事,我不害怕。”
兰特:“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我们现在一定要小心,切瑞斯和维亚都跟着你去,这样还可以多拿点。”
在交代完后,三人出发了,路上三人都在奔跑。
米连:“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小心。”
维亚:“不管有没有必要,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三人迅速赶到巨型撕裂者这里,不过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巨型撕裂者的尸体不见了,这里已经全被树木占领。
切瑞斯:“怎么可能?我清楚记得是这里!”
维亚:“我也记得是这里。”
米连:“要不再到处找找?”
维亚:“不行,我们还是回去吧,又不是没烧的,这些树木这么多。”
米连:“哎?又要破坏大自然了吗?”
切瑞斯:“说不定这些树木都是撕裂者。”
米连:“撕裂者怎么和树扯到一起了?”
切瑞斯:“撕裂者和树感觉很像。”
米连:“不对吧,树和树怪是有区别的,树是不会动的,而树怪就是撕裂者。”
切瑞斯:“你是这样区分的?”
米连:“很简单啊,树会动么?并不会,而撕裂者就是撕裂者。”
切瑞斯:“你难道没发现撕裂者很像树么?”
米连:“像不像是一回事,是和不是又是一回事。”
切瑞斯不再说话,在他看来,这些周围的树,都是活的,它们本来就是活着的,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它们有自己的生命,只是千百年来,它们永远都是人类的玩物,人类掌控着它们的生死,对于它们而言,人类又是怎样的一种形式存在?切瑞斯没有再反驳,因为他知道,双方都能达到一致是非常困难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见解,他走到一棵树下,看着高大的树木。
米连:“你要干什么?”
切瑞斯:“证明你的想法。”
说完他一拳打在树上,只听“咔嚓!”一声,一棵大树慢慢倒下,它就像一个生命,就此陨落,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大地震荡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米连:“看到吗?我是对的!”
切瑞斯没有理会他,而是再走到一棵树下,准备再次出拳。
米连:“不要再破坏自然了,行吗?”
切瑞斯:“证明还没有结束。”
他又是一拳打在树上,又听“咔嚓!”一声,又一棵大树倒下,切瑞斯再次走到另一棵树下,准备再次出拳,这次米连上前阻止。
“我已经对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切瑞斯:“不,还没结束。”
米连:“你不觉得残忍吗?它们也是生命!”
切瑞斯:“它们的确是生命,但是撕裂者是吗?”
于是没有管米连的阻止,趁他不注意,一拳又打在一棵树上,米连有些生气,撞向切瑞斯,并把他撞到在地。
米连:“够了!不要再刻意伤害了!!”
切瑞斯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了起来。
“你是?在充当正义的化身?”
维亚:“米连,你快看!”
这第三棵被切瑞斯击倒的树,虽然断裂了,但是它流出黑色的液体,那黑色的液体从断处不停涌出,就像人的动脉喷出来的血。米连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他走了过去,看着黑色的黏液,感觉很恶心,他又看着地上的黏液,液体中还有东西在蠕动,仔细一看,那是一些又细又长的虫子,它们交融在一起,互相缠绕。
米连:“这……是什么?”
切瑞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慢慢走了过来,看着黑色黏液,幽幽说道。
“这就是撕裂者。”
米连:“是吗?”
切瑞斯:“是的,撕裂者的血是黑的。”
米连用手摸了摸黑色液体,一瞬间那些小虫爬到米连手上,它们好像很饥渴,想要钻进米连的皮肤里,可是它们在米连的手上爬着,感觉像找不到任何入口,它们只能在米连手上四处游荡,他撇撇嘴,甩了甩手,把手上的虫甩掉。
米连:“什么鬼?”
切瑞斯:“不知道,但可以说它是撕裂者的标志。”
米连:“怎么讲?”
切瑞斯:“我杀死的那个撕裂者身上有。”
维亚:“撕裂者身上都有。”
米连闻了闻,这黑色的黏液有一种怪味儿,闻着让人很不舒服,很快他就感觉到恶心,于是把手放在土中搓了搓。
米连:“好吧,我知道了。”
切瑞斯:“明白了就好。”
米连:“你是怎么知道的?”
维亚:“我和切瑞斯都与撕裂者接触过。”
切瑞斯:“行了,我们带回去吧。”
于是三人开始东拆西扯,带了很多柴火,切瑞斯一个人在撕扯着撕裂者的身体,米连和维亚因为对撕裂者感到恶心,所以没有弄撕裂者。而切瑞斯每扯开撕裂者的身体,黑色液体就用了出来,这像在肢解一个人的身体,撕裂者的身体里全是木头,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最后带着木材回到飞船这里时,兰特早已打开了推进器,它在飞船尾部喷射着,切瑞斯拿着撕裂者的残骸就烧了起来,碰到火源的瞬间就燃烧起来。
切瑞斯:“真没想到,还挺好烧的。”
维亚和米连就把木料堆在已经烧起来的木块上,兰特这时从飞船里走了出来。
兰特:“怎么去了这么久?”
维亚看着火堆,时不时弄一下,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出了点事儿。”
兰特:“什么事?”
维亚:“那个巨型撕裂者不见了。”
兰特:“是被切瑞斯击败的那个?”
维亚点点头说道:“是的。”
兰特:“不可能吧?”
米连:“是真的,那个位置已经被树木占领。”
兰特看着火慢慢烧了起来,因为木块全部堆积在一起,火越烧旺,也渐渐升起硝烟,越升越高,周围也变亮了很多。
兰特:“你骗我呢?这不是烧的好好的?”
米连:“这不是巨型撕裂者身上的,而是真的木头。”
切瑞斯:“底下还有撕裂者的残骸,感觉挺好烧的。”
维亚:“德洛斯呢?他去哪了?”
兰特:“他在飞船里休息,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维亚:“想想也是,感觉现在有些困。”
的确如此,五人昨夜都没有休息,一直守着艾伦,有的也只是眯了一会儿,今天一大早,艾伦醒了,可是他接着又走了,因为他的尸体,大伙忙了一整天。
维亚:“米连,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米连:“本来吧不觉得累,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困了。”
切瑞斯:“一样。”
兰特:“看来大家都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们都去休息吧。”
维亚:“那你呢?”
兰特:“我来守夜。”
米连:“大家都很困,为什么你一个人守夜?”
兰特:“我最近又些失眠,不要管我,你们去休息吧。”
三人只好走进飞船,不一会儿,切瑞斯又走了出来,兰特靠在飞船旁边,看着他走出来。
兰特:“你怎么了?也睡不着?”
切瑞斯:“不,守夜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我在外面睡。”
说完他走近火堆,拍了拍地面,坐在地上,然后躺下。
切瑞斯:“只有我们五个雄人了。”
兰特:“是啊,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切瑞斯:“你觉得还有雄人会死去吗?”
兰特:“不好说,毕竟康德都死了。”
切瑞斯:“那我们应该也不远了。”
兰特:“不要再说这种丧气话了,我们会好好活着的。”
切瑞斯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兰特,没有说话。
兰特:“你不冷么?”
切瑞斯:“挺暖和的,你离火堆这么远,你不冷么?”
兰特:“还好吧。”
切瑞斯:“我常常在想,我们的父母还在不在人世。”
兰特:“为什么这样想?”
切瑞斯:“撕裂者那么强大,连雄人都能杀死,那些普通人呢?他们应该在躲避撕裂者吧?为了活下去每天都在和撕裂者抗争,一直顽抗到这么久,真不知道,我的家人还活着吗?他们还好吗?”
兰特:“应该都还活着,天眼文明落幕,经历过了核冬天,这些他们都熬过了,还会害怕撕裂者?就算是往最坏的情况想,他们应该以你为傲,因为你回来拯救大家了,你是人们心目中的英雄。你是雄人,不管他们在不在人世,你应该做好你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切瑞斯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兰特看着他的背影。
“切瑞斯?”
兰特感到奇怪,他悄悄走了过去,发现切瑞斯已经睡着了,兰特没有惊醒他,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坐在地上靠着飞船。飞船是一个三角形飞船,它的侧面是直角三角形,俯视看是等腰三角形,飞船的头很尖锐,门是在飞船右侧,尾部则是推进器。兰特看着星空,打了一个哈欠,今夜很安静,林中没有传来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感觉它们不会再出现,但是兰特感觉,它们就在附近,远远地看着他们。半夜,切瑞斯醒了过来,火堆还在烧着,只是不再那么旺盛了,木柴烧的时候时不时传来“啪呲!”的声音,切瑞斯翻了一个身看向兰特,兰特并没有睡。
兰特:“睡得怎么样?”
切瑞斯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好。”
兰特:“再睡睡吧。”
切瑞斯:“到你休息了。”
兰特:“我可没叫你跟我轮班守夜。”
切瑞斯:“要是你不肯休息,那我也不休息了。”
兰特皱起眉头,他叹了一口气。
“不行,你必须好好休息。”
切瑞斯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飞船。
“我也睡不着了,现在我已经感觉精力充沛,你要是不休息,那我们一起守夜好了。”
兰特:“那随你。”
看着兰特有些不高兴,切瑞斯有些尴尬。
切瑞斯:“撕裂者不会进入飞船里吧?”
兰特:“关掉门的话它们永远进不去。”
切瑞斯:“那成。”
兰特:“怎么了?”
切瑞斯:“火变小了,我得添柴加火。”
兰特:“你要一个人去找木柴?”
切瑞斯:“你不跟过来?”
兰特看了看飞船,又看了看周围。
“你直接在这附近取一些便可。”
切瑞斯:“那可不行,动静太大会吵醒他们的,还是去那个地方取吧,有现成的,况且米连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倒几棵树他都会心疼。”
兰特想了想,站起身。
“也是。”
一直坐着困意都要上来了,兰特把飞船的门关上。
兰特:“关上门,我们就无法从外面进去了。”
切瑞斯:“走吧,没事。”
于是两人就朝着目的地前进,虽然半夜漆黑一片,但是可以借助月亮微弱的光,两人慢慢走在路上。
兰特:“你真的睡饱了?”
切瑞斯:“差不多吧。”
兰特:“什么是差不多?”
切瑞斯:“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兰特笑了起来,切瑞斯问。
“笑什么?”
兰特:“没想到你还会哲理。”
切瑞斯:“这就是人生吧。”
兰特:“我倒觉得人生是一场修行。”
切瑞斯:“修仙么?”
兰特:“是的,在天眼统治时期,我觉得一个人活着就是心态,每天完成进度,内调外练,早睡早起,每天看会儿书,这种平静,是我最大的快乐。”
切瑞斯:“那现在呢?不修仙了?”
兰特:“嗯,修行是慢慢累积的,一日不修前功尽弃,所以我现在无法平静下来,经常失眠。”
两人慢慢来到目的地,看着地上还有倒下的树木,切瑞斯反倒有些吃惊。
切瑞斯:“没想到还在,等下……好像少了点什么。”
切瑞斯看着现场,倒下的树的确还在,切瑞斯着急地找着什么。
兰特:“怎么了?”
切瑞斯:“撕裂者的尸体不见了。”
兰特:“是在这附近么?”
切瑞斯:“能肯定地说是的,树木还在这里,但是撕裂者不见了。”
兰特:“不要再想了,待在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说完他把整个树木扛了起来,切瑞斯也只好照做,最后扛着木材原路返回,路上两人很警惕,可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回到飞船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今天让人感到意外的安静,撕裂者都去了哪里?切瑞斯回到飞船就把树木卸了,然后丢进火堆里,兰特把树放在地上,又靠在飞船上。
切瑞斯:“你不困么?”
兰特摇摇头,他揉了揉眼睛。
“但是我睡不着,明明已经身心疲惫了,却无法入睡。”
切瑞斯:“看来你的失眠很严重。”
兰特:“这又能代表什么?”
切瑞斯叹了一口气,看着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