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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克森看着窗外的宇宙,越来越感觉无聊,就算他们的身后是那颗发光的太阳,但是在他们的外面除了一片漆黑,就什么都没有了,汗克森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这时费舍走了过来,疑惑地问汗克森。
“在想什么吗?”
汗克森:“只是感觉很无聊啊。”
费舍:“这又什么无聊的?我们现在在走人类没有走过的路,处处充满未知的风险,想想就刺激。”
汗克森撇撇嘴,一脸无奈地看着费舍,能看得出他此时非常亢奋,汗克森突然又感到不可思议,眼前这个人在面对未知危险的情况下竟然能做到如此释怀……释怀?不,应该是狂热,这种狂热程度就像撕裂者一样,撕裂者不会畏惧眼前的敌人,它们前赴后继蜂拥而上,就算是徒劳,冲上去送死也根本不会害怕,汗克森看不懂这群生物,同样也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
汗克森:“你不是一宿未睡吗?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兴奋?”
费舍还在一旁手舞足蹈着自娱自乐,他随口说道:“是啊!为什么我还不睡呢?”
特别让汗克森无语的是,费舍居然跳起舞来,嘴里打着节奏,刚开始汗克森感觉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全疯了,但是慢慢听着他的节拍,突然觉得有些带感……
费舍:“话说,我们这是去哪?”
汗克森:“不是去哪,而是去宇宙中寻找斥力球。”
费舍:“那它在哪?”
汗克森:“它在宇宙中,驱使着银河系在宇宙中运动,我们要去没有银河系的地方,宇宙的中央,寻找斥力球。”
费舍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番,说:“那宇宙的中央在哪?”
汗克森:“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可能正朝宇宙边界走,也有可能朝着宇宙的中央前进。”
费舍:“想想都激动啊……”
汗克森:“为什么你会这么兴奋?”
费舍:“我在想,我们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
汗克森看着窗外,它依旧是一片漆黑,甚至让汗克森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不在前进,而在银河系外,一个闪烁的红点在慢慢远去,这个红点会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圆圈闪烁。
汗克森:“不知道。”
而在驾驶室里,良德和布莱克坐在操作台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良德:“我们的目的地在哪?”
布莱克:“我们没有目的地,我们要寻找的东西有可能在这片黑暗的宇宙中,我们只要保持直行就可以了。”
良德不再说话,他看着黑色的屏幕,慢慢推动了手上的装置。在宇宙中穿行了很久,他们都快忘了在宇宙中走了多久,而他们眼前的屏幕永远都是一片漆黑。
费舍:“我们还要走多久?”
布莱克:“不清楚。”
费舍:“有点无聊啊。”
布莱克:“你想家了吗?”
费舍:“有点,但是这算不了什么。”
布莱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费舍:“怎么了?”
布莱克:“如果我们找不到这个东西,就永远也回不了家。”
费舍:“是要在宇宙中死去吗?”
布莱克:“是的。”
费舍笑了起来,说:“原来我们是宇宙垃圾。”
良德在一旁默默听着,这时他突然开口。
“不会的,我们必定会找到它。”
布莱克:“我开始喜欢你了。”
费舍:“要是有什么危险冒出来,那就更好了。”
话音刚落,仪器出现了一点异常,它发出“嘀!嘀!嘀……”的红色报警声。
布莱克:“怎么了?”
良德:“赶紧调试屏幕!”
布莱克经过一番操作,屏幕上显示出了两个字:危险!伴随在一旁的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叹号,布莱克又点出危险内容,屏幕突然变了,漆黑一片的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红色的点。
布莱克:“那是什么?”
随着飞船还在前进,屏幕上的红点数目越来越多,有的已经慢慢变成红色圆圈,突然,飞船开始发出警报,汗克森跑了进来,急忙问道:“怎么了?”
四人沉默了许久,良德站起身看着屏幕,说了一句。
“不知道。”
屏幕上的红圈越来越多,而且有的在慢慢变大。
布莱克:“是有什么东西撞向我们吗?”
费舍这时激动地说了一句。
“继续往前开?”
良德和布莱克没有说话,费舍也没有停止飞船,屏幕上的圆圈也越来越大,汗克森看出了一点蛛丝马迹,红圈的中心出现了一点微光,一开始汗克森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微弱的光若隐若现,当圆圈越来越大,这光也就越来越明显。
汗克森:“是行星吗?”
布莱克:“有这么多?”
汗克森:“这不是没有可能。”
布莱克:“那为什么一片漆黑?”
汗克森:“不,它有光,你们仔细看。”
良德:“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汗克森:“我不会看错的,它们的确有反光现象,但这光很微弱,我们虽然已经离开了太阳系,但是我们还是在一个巨大的银河系里,这些应该是行星。”
布莱克:“那为什么飞船发出警报?”
汗克森:“等等……”
飞船还在慢慢靠近这个未知的地方,这些光点开始在汗克森眼中迷离闪烁,汗克森开始又一种不好的预感。
汗克森:“快停下!”
费舍:“怎么了?”
汗克森:“这些是陨石!”
费舍在操作台操作了一番后,飞船慢慢减速,四人都在抬着头盯着屏幕,汗克森心中一紧。
汗克森:“已经停下了吗?”
费舍:“停下了。”
布莱克:“这些……是陨石?”
汗克森:“是的……费舍,慢慢前进。”
在飞船停留的这段时间,汗克森发现,屏幕的红色圆圈也不再变大,这些红色圆圈,已经占了大半个屏幕,看起来密密麻麻,一些红色圆圈还重叠在比较大的红色圆圈内,汗克森有个发现,这些陨石并不会朝他们飞来,当费舍听到汗克森的话,就再次推动着手上的装置,飞船开始慢慢靠近,屏幕中的红色圆圈也慢慢变大。
汗克森:“果然,这些是陨石。”
良德:“你是怎么发现的?”
汗克森:“这些陨石似乎没有朝我们飞来,屏幕的红圈就是陨石,而我们在朝它们前进时,屏幕中的红圈就会慢慢变大,刚刚我让费舍停下飞船后,屏幕中的红圈并没有变大,当再次让飞船前进时,红圈又会慢慢变大。”
良德:“有么?”
费舍:“没想到你观察的挺仔细的。”
布莱克:“那么这些陨石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四人看着快要占满屏幕的红色圆圈,就像陷入了绝境一般。
布莱克:“这些红圈的密度太高了,我们怎么过去?”
费舍:“能绕开吗?”
汗克森:“我们再靠近看看。”
费舍听完直接让飞船进入最快速度,四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费舍:“汗克森说的没错,那些红圈在变大。”
良德:“是的。”
突然飞船又发出一个黄色警报,布莱克操控着副操作台,几个字又显示在屏幕当中:舱外温度正在下降!
布莱克:“怎么了?”
良德:“影响不大,舱外会自行调节温度,尽量保持内外温度差异不会太大。”
布莱克:“如果舱外和舱内温度差异过大会怎么样?”
良德:“这个不好说,主要看船体的承受能力了,如果承受不了船体会直接爆炸。”
布莱克看向汗克森,问道:“还要继续前进吗?”
汗克森沉默良久,最终他点点头表示继续前进,费舍一开始就没打算停下飞船,经过一个时间段后,飞船并没有发生什么,四人松了一口气,只有费舍表现出一脸兴奋的样子,而屏幕上的黄色警告没有消失。
费舍:“这东西应该不用在意了吧?感觉没什么用。”
飞船行驶的过程是飞船缓慢的,他们一天又一天的前进,也只是看见之前那些红点慢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布莱克还特意量了一番,最大的已经有拳头那么大了,而那些小的红色圆圈和红点,基本上覆盖在这些大圈上,它们已经占满了整个屏幕,那些红色圈点相互交错,看上去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些圈点了,它铺满整个屏幕,看起来就像屏幕裂开了一般。这天,布莱克看着屏幕,摸着下巴揣摩着眼前这幅画。
布莱克:“这些真的是陨石?”
费舍:“你希望它是什么?”
这时飞船发出了一个红色警告,并开始发出红灯响应,飞船里的人都紧张起来,布莱克不慌不忙的操作了一番,屏幕中显示了几行字:舱外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布莱克:“怎么可能?”
良德:“赶快启动制冷减压!”
经过布莱克一番操作后,红色警告转变成了黄色警告,四人舒了一口气。
布莱克:“外界温度还在下降吗?能下降到多少度?”
汗克森:“这里距离太阳很远,光传到负星就已经很微弱了,别说这里,太阳发出的热也是一样,它微弱到几乎没有,所以温度自然很低,甚至有可能到了绝对零度。”
费舍:“没想到你还挺懂。”
良德:“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前进?”
布莱克:“怎么了?怕了?”
良德:“我是担心,在靠近那片区域,会更加冷。”
汗克森没有说话,布莱克也没有表态,费舍并没有停止前行,汗克森知道此时应该做一个决断了,如果退回去,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斥星,他很清楚,斥星在宇宙的中央,也就是更远的银河系外,可是继续前进,他们的飞船很可能在中途爆炸。汗克森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他看向布莱克,而布莱克也看向他,两人进行了目光对视,此时空气都已经寂静了,布莱克的眼神很坚定,他默默地点点头,汗克森深吸一口气,说出一句话。
“继续前进!”
在这四个人当中,他们没有船长和副船长的分别,所有人都清楚,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未知的灾难,甚至已经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可是大家都有这个决心,特别是费舍,面对这场灾难显得异常兴奋。正当四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时,飞船的警报再次响起,布莱克赶紧操作界面,发现这次飞船的一个区域变成了死区,警告上显示着:舱内外温度差异过大!在这一瞬间,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飞船产生了巨大的晃动,四人都摔在地上,布莱克又赶紧爬了回去。
良德:“怎么了?!”
布莱克:“有块区域爆炸了!”
飞船在爆炸中引起强烈的震荡,整个驾驶室变得混乱不堪,汗克森趴在地面,震荡还没有消失,那块区域波及到它周围的区域,又在外界的影响下,接二连三的爆炸!布莱克看着界面大喊。
“爆炸波及到了其他区域,我们的飞船要被瓦解了!”
良德:“还有一个办法!降低室内温度!减小舱内外温度差异!然后手动脱离快要波及的区域!赶快!”
布莱克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冷静的操作起来,他首先让所有舱内温度降低,舱内温度下降后,一股冷气袭来,汗克森呼出一口热气,这种异常的温度差异感,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仿佛空气变成了寒冷的一把刀,每次呼吸都感觉刺痛。
汗克森:“嘶……好冷啊。”
布莱克没有松懈,他手上紧握着手柄,在界面上快速操作着,就在准备抛下那些已经被影响的区域时,界面给的回应是:无法脱离!
布莱克:“脱离不了怎么办?”
良德:“那脱离还未波及的区域。”
布莱克再次经过一番操作,一片区域被断开了,飞船渐渐平稳下来,他们站起身,汗克森双手摸着手臂,全身被冻的发抖。
良德:“我去拿外宇衣。”
布莱克:“你操控主控制台,费舍去拿。”
费舍爬了起来,冷的跺了几下脚,然后跑去拿服装,他首先给自己穿上,然后带上他们的外宇衣,三人穿上后,不再感觉冷了,汗克森走到窗前外,看着那些被抛下的分区。那些被脱离的分区,爆炸的瞬间,在宇宙中溅射出蓝色的火花,把那块区域炸的四分五裂,爆炸还在继续,就像火焰一样在疯狂吞噬着可燃之地,把所有脱离的分区烧尽,接二连三的爆炸让那些残骸变得七零八碎,然后在宇宙中变成闪烁的晶蓝碎片,就像粉尘一样飘忽迷离,最后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费舍:“现在舱内多少度?”
布莱克:“零下十一度,还在下降。”
很快飞船内出现了寒霜,汗克森看着的那块窗户出现了白霜,不仅是那块窗户,飞船内所有的窗户都出现了一样的状况,包括飞船的屏幕。
布莱克:“飞船还能承受住吗?”
良德:“应该能,虽然飞船已经落后了,但是它是都是天眼材料制造的。”
布莱克:“什么叫应该?”
良德:“看看那些爆炸的分区就知道了,天眼材料也不过如此,我们现在还有几节?”
布莱克:“飞船有二十四节,脱离了九节。”
良德:“有辅舱吗?”
布莱克:“有。”
良德:“让我看看。”
费舍:“怎么了?”
良德看完楞在原地,没有说话。
布莱克:“怎么了?”
良德:“有一节船舱里全是物资……”
布莱克:“什么?!”
布莱克操控着副操作台,开始寻找那些残骸。
汗克森:“不要找了,它们已经化为灰烬了。”
布莱克:“你为什么不早说?!”
良德:“我们有其他选择吗?”
布莱克叹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道:“那节船舱有多少物资?”
良德:“足以维持一年的物资。”
布莱克皱起眉头,他走下副操作台,看着窗外,此时的外面就像深渊一样,没有任何爆炸过的残骸,之前的火光也消失不见了。汗克森也清楚,少一年的物资,那就需要加快自己的步伐了,如果物资消耗殆尽,那陪他来的人都要葬送宇宙中。他突然想退缩了,因为现在剩下来的物资,还可以原路返回,布莱克看向汗克森,依旧是那坚定的眼神,汗克森咬紧了牙关,他晃晃头,把这胆怯的想法甩去,他点点头。
布莱克:“我们继续前进。”
其实费舍也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他没有停下飞船,就在爆炸时产生的震荡让飞船偏离了轨道,在他的调整下,他们又回到轨道上。
费舍:“就等你这句话了。”
良德:“话说我们真的有必要冒这个险去找猜想出来的东西?”
布莱克:“怎么了?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