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信出门一向都是骑马,今日因为武慧儿,倒特意乘了马车出来。无间和阎摩领命之后立即一人抓住武慧儿一边肩膀,推着武慧儿朝着延平门旁边停着的马车行去。将武慧儿塞进了马车后,无间和阎摩就抱着剑守在马车旁边,一动不动跟两尊门神似的。
武信看着武慧儿上了马车,便回身跟裴絮告辞:“五郎旅途辛劳,我就不叨扰你了,就此告辞。”
裴絮道:“慢走!告辞!”
裴絮话音未落,武信已经转身向马车去了,显然一丝儿情面都不愿意留给裴絮。
武慧儿被塞进马车后还想伸出脑袋想跟裴絮说说话,然刚将脑袋伸过去就撞到一块硬硬的东西,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伸出手去推了推,没有推动,抬头看过去,看到武信正弯着身子站在马车车门前面。武慧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正正抵在武信胸口,不由呆了呆。武信伸手将武慧儿的手从胸口拍下去,面无表情地走进马车,坐下。
武信带着武慧儿和武家护卫离开以后,裴家护卫才跟上来。裴一看着武信离去的背影,愣了片刻,方道:“郎君,我怎么觉得武家三郎想收拾的是你呢?”
裴絮挑了挑眉,笑了笑道:“他倒是想,不过他有这本事吗?”
裴一笑了笑,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毕竟是慧娴郡主的兄长,而且,他行事一向心黑手辣不折手段,就当是为了慧娴郡主,咱们也没必要跟他过不去。”
裴絮点点头:“只要他不惹我,我自然不会去得罪他。”
裴二也凑了上来,道:“就算他主动惹事,咱也最好避一避!万一慧娴郡主站在他那边呢?”
裴絮无语地看了裴二一眼,没好气道:“就你事多!”
裴二嘿嘿笑了笑:“未雨绸缪,未雨绸缪。不得罪总比得罪了又去赔罪得好!”
这话虽然非常没有骨气,然裴家护卫们似乎都很认同,都上前来去劝诫裴絮不要得罪武信。
裴絮无语地抬头望了一眼碧蓝的苍天,直觉自己带的是一群少年身爷娘心的假护卫。
裴三等其他几人将要说的话都说完以后才走上前来,看着武信马车离去的方向,幽幽道:“郡主殿下胳膊内侧的衣裳上沾染有血迹,应该在路上跟人动过手。”
裴四点了点头,道:“若是寻常的打架斗殴,那两个小护卫应该不会隐瞒不说。”
裴絮目光有些冷,语气也有些冷酷:“我看到了,九娘身上有血迹,那两个护卫身上倒是干干净净!这样的护卫,要来何用!裴四,你从营里挑两个人,我明日带到武家去。”
裴四摸了摸鼻子,不太确定道:“这样好吗?会不会让武家反感啊?我觉得还是跟武家郎君说说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直接送人过去,他们未必会收啊!”
裴絮笑道:“我只是把人借他们用用,顺便帮他们训练一下他们的护卫,等他们家的护卫合格了,再把人还回来就是!”
裴四无语地望了望天,心道,这跟直接上门笑话人家偌大一个府邸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有何区别!这么直白粗暴的上门打脸,郎君你是不是不想跟你未来岳家搞好关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