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寡妇可不是省油的灯,跑我家院里连哭带嚎,我赔了她一口袋小麦才把她打发走。”
“赔了就赔了吧,事情摆平了就行。”李庆虎笑着说。
见李庆虎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躁易怒,武盼男觉得很奇怪,心中笑道:“不知他今天哪根筋搭错了,我不妨试探他一下。”
想到这里,武盼男便大着胆子说道:“再说,我现在一吃饭就呕,身上也几个月没来,好像是怀上了。”
一听到“怀上了”,李庆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啪”的一巴掌打在武盼男的脸上,咆哮道:“是谁的野种?快说!不说我弄死你!”
对李庆虎的暴跳如雷,武盼男早已有了承受力和心理准备,并且,她还不知道李庆侠回去没有,自己闹腾一下,也能吸引李庆虎的注意力,让李庆侠趁机溜出去。
武盼男趁势捂着脸坐在地上撒泼:“你个遭天雷的,还‘谁的野种’!你交出人来!
我自打嫁到你家来,整天做牛做马,受着不是人受的罪。
你整天在外边泡窑子不说,现在还污我清白,这日子没法过了!”
见李庆虎哑口无言,武盼男爬起来冲到屋里,摸了根绳子嚎叫着:“老天爷啊……让我去死吧……”
哭归哭,嚎归嚎,可武盼男却在心里洋洋得意:“还他妈说什么‘不说我弄死你!’骗谁呢?我要是说了,那他不弄死我才怪呢!”
一听武盼男要寻短见,躲在西厢房偷听的李庆侠,心中大惊,刚想冲出门,却又赶紧缩了回去。
见到武盼男寻死觅活的样子,李庆虎忽然觉得她真像个贞节烈妇,便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能够证明她贞洁的证据,并且很快想起来两件事。
一件事是李庆虎一年前在凤凰城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不得不求助于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沈云喜。
当两个月后李庆虎带着钱和礼品回到凤凰城感谢沈云喜的时候,那瘫痪女子悄悄告诉他说自己怀孕了。李庆虎一听心中大吃一惊,以后再也不敢去凤凰城了。
另一件事是李庆虎回家过中秋节的时候,上了武盼男的身子。
这样一想,李庆虎便确定是自己冤枉了武胜男。
……
“大老爷,”薛嬷子贴近李庆虎低声说,“快过年了,您一回来就吵闹,传出去确实不好。”
李庆虎一边听一边点点头,然后朝薛嬷子努努嘴并使了个眼色,然后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踱进堂屋里,嘴里嘀咕道:“唉……刚回家就不让老子省心,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躲在西厢房门后的郑天贵见李庆虎和薛嬷子出了东厢房向堂屋走去,拉一下李庆侠的衣角轻声说:“二老爷,大老爷烟瘾来了,一定是到屋里抽大烟了。现在院子里没人,咱们赶快走吧!”
武盼男透过门缝看到李庆侠和郑天贵遛出了院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到吃晚饭时,见武盼男还在东厢房里不出来,李庆虎一脸不悦地坐在饭桌旁,心里琢磨着:
“这娘们性子还真倔,中饭没有吃,晚饭也不出来吃,莫非我真冤枉了她?”于是,李庆虎朝薛嬷子努了努嘴。
薛嬷子心领神会地起身朝东厢房走去,见武盼男还躺在床上小声啜泣,心中不由得暗暗骂道:
“呸!这死女人还真会装蒜!我上午跟她说了半天,她都爱答不理的。”
听着薛嬷子与上午重复的劝语,武盼男不一会就停止了抽泣,半推半就地任由薛嬷子扶着走出了东厢房。
……
晚饭后,李庆虎与武盼男躺床睡下。
武盼男安详地眯着眼睛,有点苍白的脸还算秀气,幽怨的神态更让人怜爱,虽说不如镇上那些窑姐风流,但有着另一种少妇的风韵。
早已消了气的李庆虎,借着灯光看着武盼男,他的欲望陡然升起,一只手轻轻地从武盼男脖子下面伸过去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慢慢地摩挲着。
本来武盼男只是想敷衍一下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李庆虎,可她竟然有点被眼前这好久不见的温存所触动,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迷离地望着他。
李庆虎立刻兴奋起来,翻身上了武盼男的身子,可他的身体早已被大烟和烟花女子掏空,活没干出来,就声嘶力竭地咳嗽起来。
他嘟嘟囔囔地想吐,可又没有力气吐出来,浓痰半拉儿在喉咙里,半拉儿落到武盼男白皙的胸口上。
见眼前的恶心场景,本来就有孕吐反应的武盼男喉头一紧便“哇、哇”地呕吐起来。
这样一来,李庆虎也没什么心情和武盼男睡在一头了,悻悻地爬到另一头。
听着李庆虎的咳嗽声一阵比一阵厉害,武盼男更加烦躁不安。她把李庆虎的烟枪和大烟拿过来,扔在他的胸口:“赶紧抽两口吧!烦死人了!”
“好哩!”李庆虎连忙应道,坐起身抽了几口大烟。
不一会儿,李庆虎的咳嗽声逐渐减弱。
武盼男刚刚有了睡意,却又被李庆虎忽高忽低的呼噜声弄醒,再也睡不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