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妈作的诗,你二爷念了三遍还记下去?”李庆虎觉得有点蹊跷,“小德锡,你把那诗不诗的再背一遍!”
“好的!”李德锡兴致勃勃地背起来,“天空昏暗,一道银河分两边,这边是天,那边也是天。一对痴情人,真是好可怜。”
“什么?”李庆虎一听脸都绿了,跺着脚咆哮道,“去他妈的‘一对痴情人’,还‘好可怜’!老子饶不了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李德铜和李德锡一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以为是说他们自己呢,吓得连忙又跪在地上。
李庆虎也不好把怀疑武盼男和李庆侠的事情在小孩面前说破,便将错就错地把李德铜和李德锡打了一顿。
在锅屋做饭的武盼男因为是听到了两个儿子的哭声,便估计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便懒得理会,况且打小孩已经是李庆虎的家常便饭。
……
李庆侠刚吃过晚饭就坐不住了,谎称李庆虎关照他过去商量事情。
他说完就出门,心急火燎地来到李庆虎家院前。他定了定神,然后蹑手蹑脚地转到了东厢房后窗户底下。
见木头做的窗户搭子已经放下,李庆侠便伸手试着拉一下搭子边沿,发现里边已经被拴起来,便确定李庆虎在家。
李庆侠在心中骂道:“该死的肺痨,怎么不去丁家茶馆快活?”
刚要转身离开,李庆侠却突然听到“哐当”一声,便停下了脚步。
东厢房房门被踹开了。醉醺醺的李庆虎摇摇晃晃地闯进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被子,伸手就要把武盼男拖下床。
“死鬼!”武盼男死命地推开李庆虎的手,叫骂着,“你想干吗?喝多了就知道耍酒疯!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我啊!”
听了李德锡跑过来诉说委屈,武盼男才隐约感到事情的严重。不过,对李庆虎的残暴,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应付了,只能逆来顺受。
“你这个死女人,大冬天的还像我们家老猫一样多情呢,还会怕冷吗?老子今晚就要看看你是怎样多情的!”
李庆虎一边骂着,一边狠狠地打了武盼男一个嘴巴子,又借着酒劲用力地把她拖到地上。
“该死的……”武盼男光溜溜地坐在冰凉的地上,冻得直发抖,但还是反唇相讥,“肺痨!明明是你自个儿乱七八糟,还诬赖我,真是害毒瘆!”
“什么?”李庆虎一边用脚踹着武盼男一边愤愤地骂道,“你这个烂货,你还有脸来骂我?
你这个‘痴情人’,还他妈‘真可怜’!今晚我就弄死你!看看李庆侠那个王八蛋会不会伤心?”
听着李庆虎叫骂,武盼男脑袋“嗡”的一声。
她真后悔,当时只因触景生情而吟出了一段内心独白,没想到李德锡听几遍竟然记住了,更没想到还在课堂上背诵给李庆侠听而惹出祸端来。
望着眼睛血红、脸部阴沉的李庆虎,武盼男只能无助地叫道:“求求你别打了!听我说……”
“快说!把事情给老子说清楚了,要敢骗老子一句,老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天天对着那些男人发*!”
李庆虎说着,一把扯过武盼男的头发,使她的脸仰对着自己而无法动弹。
“你听我说,我只是想教小德锡识字,我是无心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武盼男大声地辩解着。
“什么?你他妈不打自招了!还敢教小鬏念下流诗?你说,小德锡是不是李庆侠的孽种?你他妈快说!”
李庆虎松开拽着武盼男头发的手,随即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
“啊……”武盼男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拼尽全力骂道,“你这个畜生!该死的王八蛋!你……”
话没说完,武盼男就痛得晕过去了。
“你敢骂老子是王八,你是说老子戴了绿帽子?好呀!你终于承认了,死女人,看我不打死你!哟,还装死!”
李庆虎咬牙切齿地骂完,将房间里的一盆洗脚水全部倒在武盼男的头上。
武盼男猛地一激灵醒过来了,她对着情绪失控的李庆虎继续破口大骂:“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害毒瘆的肺痨!”
气极了的李庆虎用自己的臭袜子堵上武盼男的嘴,又把她五花大绑地捆起来。
李庆虎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冲出厢房找了根手脖粗的木棍,返回后就朝武盼男身上一阵乱打。
打着打着,李庆虎觉得手臂发酸,便丢下木棍钻进被窝睡觉了。
光溜溜的武盼男被捆住手脚,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听着屋里的打骂声和武盼男凄惨的呻吟声,躲在窗户下的李庆侠心都碎了。
他明白,武盼男被打都是由那首诗引起的,也与自己对李德铜的责罚是分不开的。
他忘记了寒冷,周身热血沸腾,产生解救武盼男的冲动,但却浑身颤抖,迈不开脚步。
实在不忍心再继续听下去,李庆侠只好含泪离开。
听到李庆虎的呼噜声后,一直躲在门外听动静的薛嬷子,用针锥轻轻地挑开门闩子,进屋给奄奄一息的武盼男松了绑。
武盼男被李庆虎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李德锡一直躲在窗户旁听着屋里的动静。
见薛嬷子进了东厢房,他便跑到锅屋带上几块饼,又到自己住的小屋里带上衣服和书包,然后悄悄出了院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