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就问李教官和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吧!”李德钢道。
李德钢想,上午自己已经和瞿春秋、李德锡、渡边小荣和彭大官就与各个人相关的“细节”进行了沟通,应该不会有什么漏洞。
李德钢注意到,几张照片的清晰度差不多,心想:“这些照片好像是出自同一台照相机。
那么,在洋布店里拍照的人,不可能是那个女店员,而应该是在司令部里拍照的那个人。
这个人应该是混在洋布店顾客里的。这样看来,告密者或者奸细究竟是谁,还不得而知。”
……
校长室里间是值班室,里边有一张小床,是为值班的人准备的。值班主要任务就是接收电话并且及时传达给校长。
瞿春秋说,先让李德钢和罗小花住在值班室,并说会尽快给他们腾出一个单间的宿舍。
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有睡觉的李德钢,吃过晚饭回到值班室就倒在床上,不一会就发出了呼噜声。
而已经半年没有和李德钢亲热的罗小花,此时此刻心里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向他倾诉,又多么想立刻和他翻云覆雨一番,可她看到李德钢睡得那么香,只能把满腔的爱控制一下。
罗小花轻轻地把李德钢的鞋子和袜子脱掉,一股强烈的脚臭味让她感到恶心。
罗小花想把李德钢的鞋子和袜子放在后窗外面的窗台上,便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哎哟……”窗户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痛苦的叫声——原来是窗户框突然撞在他的眼睛上。
“鬼……”罗小花惊叫一声。
窗户后面的人跑开了,脚步声越来越小。
李德钢突然从枕头下摸出手枪,翻身下床走到窗边问:“什么情况?”
“刚才有个人在后面偷听,我开窗时把他碰了。他已经跑了。这人会是谁呢?”罗小花说着关上窗户。
“一定是那个侦缉队的高队长,或者是他手下的人。他问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的便宜,还不死心,想通过偷听得到收获。
不过,我们真得多加小心,说话时要防止隔墙有耳。”李德钢道。
“是不是你下午的说话有漏洞?”罗小花问。
“应该没有。如果有漏洞的话,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也用不着半夜三更来偷听。”李德钢道。
“我看也是。你遇到事情,总是考虑得很全面,说得滴水不漏。可是,你这样也会让人觉得,你是经过充分准备的,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罗小花说。
“是这样的。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如果任何一个细节出来破绽,那就会功亏一篑。”李德钢道。
“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可以故意显出紧张,说话啰嗦一点,漏出破绽。
这样可以让人觉得你说的是实话,还可以把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没有关系的人身上去。”罗小花说。
“呵呵!小花你太有才了!看来,光胸有成竹还不行,还要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啊!”李德钢兴奋地。
“嘘……你忘了,重要的话必须在被窝里悄悄地说,谈情说爱的悄悄话,可以在被窝外大声说。这些我都记着呢!你刚才还说隔墙有耳呢!”罗小花道。
“那家伙不是跑了吗?”李德钢道。
“你不是说过窃听器什么玩意嘛,会不会……”罗小花问。
“那是高级的玩意,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人家半夜三更站在窗下偷听,已经是高看我们了。”李德钢道。
刚才在窗下偷听的正是侦缉队安插在军校里的爪牙。他跑开以后,见没有人追到屋后,便又悄悄溜回来。
“哎,你怎么还没睡?”李德钢问。
“这么小的床,两个人怎么睡得下呀?”罗小花笑道,“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校长的意思。”
“什么意思呀?”李德钢问。
“他是让我们一上一下地睡,而不是并排睡。”罗小花道。
“又不是上下床,怎么一上一下地睡呀?现在又不冷,咱们把席子铺到地上睡!”李德钢道。
“你真傻!一上一下是让你骑着我睡呢!让偷听的人听听咱叫床的声音,好回去交差!”
罗小花边说边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把李德钢挤到床边:“你下去脱衣服吧!你的脏衣服把人家校长的床都弄脏了。你的鞋子和袜子简直是臭气冲天啊!你以前不是喜欢洗澡吗?”
“不是天天忙着找太太嘛!哪里还有时间洗澡呀?”李德钢道。
“你骗谁呢?你才来几天呀?你找到我,那是让你瞎猫碰到死耗子了!”罗小花笑道。
“我媳妇怎么成了耗子了?”李德钢笑着问。
“嘘……小点声!隔墙有耳。”罗小花轻声道,然后又突然大声道,“耗子要吃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