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冒犯，”顾沉璧说道，“只是在想，若你尚未遭遇横祸，安全长大，如今束发戴冠，倒也挺好看的。”
只是如今每回见他都是这般朴素模样，虽然如此亦有种朴拙的典雅之美，不过却总是有点遗憾。
“这也不错。”皇甫笑禅说道。
“嗯？”顾沉璧眨了眨眼睛。
“总是要留点遗憾，”皇甫笑禅微笑道，“不然，何为人生呢？”
“也许是吧。”顾沉璧叹了口气。“他还是死了。”
“嗯。”皇甫笑禅说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这样，你不会觉得寂寞吗？”顾沉璧不由得问道。
“若是想劝我去与鹿王共处，大可不必。”皇甫笑禅说道，“我本就好静，你也知道。”
况且如今鬼梁天下一事，鼎炉分峰终究回不到从前。
“也是，不过我本就没想过这么提议，我可不认。”顾沉璧说道。
“提出没有答案的问题，”皇甫笑禅说道，“你想如何？”
“唉，我好心关心朋友，”顾沉璧故作叹息，“怎么换来你这样质问我。”
“我没有。”皇甫笑禅立刻否认道，“我只是....”
“哈哈哈哈，”顾沉璧实在忍不住了，“唉，笑禅你，真可爱哈哈哈哈。”
“......”皇甫笑禅掩饰什么一般，端起茶盏。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顾沉璧笑着笑着，突然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沉璧？”皇甫笑禅放下茶盏，担忧道。
“我没事。”顾沉璧摇摇头，一如既往的将血烧掉。
“怎会如此？”皇甫笑禅看不见，无视了他的摇头，伸手握住了他的脉门。
“你看不出什么的。”顾沉璧任他抓着，说道。
“你又逞强了。”皇甫笑禅摇头道。
“咳....嘛，也值得。”顾沉璧勾起嘴角，“毕竟对方可不是一般人，付出这点代价，换他延迟出现，倒也值得。”
“为何要将血烧掉？”皇甫笑禅说道。
“这件事还是不让别人知道为好。”顾沉璧说道。“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一时半会没有恢复，所以会有些后继无力罢了。”
“你身体里众多气息，”皇甫笑禅一点都没有放心，“无论少了哪个都将失却平衡，你既知如此，还冒这样的风险？”
“若是我什么都不做，”顾沉璧无奈，“之前一个人尚且无关紧要，如今我非一个人，你是要我袖手旁观，任由他们被人所害？而且....”他顿了顿，说道，“如今的局面，亦是有我一份，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针对我。”
“这便是你索性站出来当靶子的原因？”皇甫笑禅说道。
“这嘛。”顾沉璧耸肩，“也不能说是没有吧。”
“......”皇甫笑禅沉默，他知道顾沉璧身上的担子不轻，却没想过竟然有如此沉重。
反观自己，鼎炉八修之关系，便已经让自己险些丧命，又好的了哪去？
“究竟要退到哪一步，才能算离开江湖？”他不禁感叹道。
“你这就错了。”顾沉璧摇头，“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无论退到何处，只不过从一处换到另一处罢了。”
“你说的也是。”皇甫笑禅黯然地点点头。
“不过，想那么多作甚？”顾沉璧说道，“不要去想退出，你看我这样不也挺好？忙里偷闲，嘿。”
“怎么不见宵，他还好吗？”皇甫笑禅问道。
“还算好吧。”顾沉璧说道，“他的脑子受伤不轻，所幸他功体特异，可以自愈，只是不知道要睡到何时才能醒来了。”
“他待在这里，始终有危险，”皇甫笑禅说道，“不若放我那里，也算是有个保障。”
“也是。”顾沉璧点了点头，“外面风雨将至，我总要再出去的。”
“只是可惜了这渔舟唱晚。”皇甫笑禅说道，“明明是你的居所，却连客栈也不如。”
“哈，”顾沉璧说道，“正好跟琉璃仙境凑一对难兄难弟。”
想起隔壁琉璃仙境的素还真，皇甫笑禅失笑，“你是在影射自己吗？”
“看破别说破嘛。”顾沉璧说道。“我很好奇，他的兄弟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不然除了那个师弟，我怎么觉得他可劲的使唤我呢？”
“可能是别人早已看破，躲起来了吧。”皇甫笑禅说道。
“有道理啊。”顾沉璧一拍脑门，“所以我为什么要这么任劳任怨呢？”
“所以，你打算？”皇甫笑禅说道。
“我决定去度个假。”顾沉璧说道，“宵还是有劳你了。”
“嗯。”皇甫笑禅点了点头，“要去哪里？”
“我想起来很久以前，我还有杯茶没喝。”顾沉璧说道，“连着某些旧账，正好一起去讨回来。”
“旧账。”皇甫笑禅重复了一遍，恍然大悟。“你是说疏影的剑鞘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顾沉璧想要去见金子陵的愿望便更加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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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就不要刷cp了噢....twt，还请谅解，因为也有只想看无cp的人在吧？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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