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里的回答让苏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回答了一声。
“现在想休息吗?”
“我想吃东西。”
“我去做,你一起来吗?”
“好啊,我看着你做。”
苏沫又跟着南里下楼,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这里所有的房间,都会慢慢失去它们的主人。
转头的时候,南里停在楼梯上看着她。
苏沫惊慌的开口:“有种熟悉的感觉,大概是我的记忆快要想起来了吧。如果能想起来,我就可以知道,以前在这里都做过什么,跟你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南里可不希望苏沫想起来,毕竟之前并不愉快。
她想起来,又如何面对自己呢?
看着苏沫,南里略有心事的说:“除了玉子烧,还想吃别的吗?”
苏沫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你会做海鲜粥吗?”
“会做。”
南里下楼,直接去了厨房。
但是今天怎么不见李阿姨呢?苏沫看了看房子外面,现在还是白天啊。
自己又不能开口问,或许是放假了。
厨房里,南里正在做食物。他都已经很熟练了,做出来的食物不会难吃的。
苏沫看着他,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个细致温柔又体贴的人,居然会拿枪杀人。
“给我讲讲,我跟你之间的事吧。”
苏沫不想听,却还是要问。她想知道南里会怎么说,也猜到南里可能会欺骗她。
“我……”
他只发出一个字,手停住了一会儿又继续做着。
苏沫问:“不好说吗?”
南里面色沉重,心事重重。
“吃过饭,我再讲给你听。”
“现在不能讲吗?”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起,让我想想。”
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苏沫一直看着,厨房里做饭的南里。他每一个动作,都处理得很好。
他的手,苏沫看着,心里竟然觉得可怕。
那是开枪杀了尚玉的手,是杀了她父母的手。
父母……
苏沫低下头,捂着脑袋,紧紧闭着眼睛。
南里丢下厨房的事,走过来问她:“头疼吗?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不要待在这里了,去外面的草坪吧。”
苏沫的呼吸沉重,张着嘴巴才能正常呼吸。
“我就坐在这里,不想出去。南里,什么时候能吃饭?我肚子饿了。”
南里不想让苏沫想起来,也害怕她会想起来。
牵起苏沫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跟我来。”
苏沫站在南里身边,看着他做玉子烧。
煎好了一个,他用碟子托着,夹起一块要喂她。
视线从玉子烧上面挪到南里的脸上,他认真的说:“不是饿了吗?”
是饿了,但是这样吃……感觉有点为难。
苏沫一动不动,没有张口。
“不想让我喂你吗?以前,我们经常这样的。”
以前的记忆,闪过苏沫的脑子。
有多清晰,心里就有多难受。就像压着石头,一块非常沉的石头。
张开嘴巴,南里把玉子烧挪到苏沫的嘴边。
她咬了一口,有点烫的玉子烧在嘴里含着。眼睛湿润,视线有点模糊。
“好吃吗?”
苏沫点点头,伸手捧着碟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南里的手。手指急快的缩了回去,捧着碟子的边缘。
“我自己来。”
南里把筷子交给她,“海鲜粥很快就煮好了,从来不知道,你爱吃这个。”
一块咬了一小口的玉子烧,放在碟子里被苏沫端着。她手里拿着筷子,回答南里:“我一直都挺喜欢吃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