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南风也一样听不到那两个人的对话,只是觉得刚刚的情况,太有戏剧性了。
“你陷入三角恋了?”
南风突然开口,苏沫一脸尴尬的时候,又被南风的让人咂舌的问题给问愣了。
脑袋不够用了,苏沫的手连忙在胸前左右摆动着,意思是南风误会了。
“没有,刚才是……”
“我看那两个人,感情才叫深呢。动物的眼神,是有很多情绪的。人类,最不能隐瞒的情绪,都在眼睛里。”
眼睛……情绪……
苏沫看向寒少誉和金哲远,她突然想起来,寒少誉的眼睛是特别的。
“什么动物的眼睛,可以看到灰白色的世界?”
南风短短思考一瞬,“很多,大多数哺乳动物,都是看不到很多颜色的。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不过人类是例外的。因为进化需要,必须分辨出危险的颜色。”
“如果人类只能看到灰白的世界……”
苏沫说着,想到寒少誉的眼睛。他是怎么过来的?二十多年,都在灰白的世界里。
“那种情况,或许换种角度,也算幸运儿了。看到的诱惑减少,注意力或许会更集中,更容易把某件事做到彻底。”
没人真正了解寒少誉的心理,都只是看到表面然后发表自己的观点。
“也许吧。”
苏沫看着寒少誉和金哲远,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金哲远在寒少誉的肩膀边,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节小手臂那么远。
“答应我的事,别反悔啊!”
寒少誉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下的眼眸冰冷,看不清楚他的心思。
“我不会动他们。”
“金寒和苏沫,帮我送他们出国。”
“好。”
听到寒少誉答应的话,金哲远才算真正相信一次寒少誉这个人。
也不是因为寒少誉经常言而无信,而是寒少誉通常不会答应什么约定。
能让寒少誉答应一件事,那可太难了。
至于他遵不遵守约定,也没人亲身试验过。
金哲远离开了,寒少誉神情深沉的看着苏沫。苏沫一脸尴尬,往寒少誉面前走。
“那个……我……去看看南里。”
苏沫没有解释刚才她因为演戏才说的那些话,而是想着借口躲开这个话题。
南风也一起走过来,“我要去滑板社,大家回见啊!”
南风说完,视线在寒少誉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离开他们的身边。
苏沫往南里的病房走,寒少誉第一次主动抓住苏沫的手臂。
“朋友。”
他冷淡的说出两个字,苏沫微怔的点头:“啊,刚才……是演戏来着。”
寒少誉手指的力度又紧了一些,他的身上又淡雅的香味,特殊且舒适的味道。
这种味道,苏沫特别喜欢。不能用喜欢来形容,是已经贪婪的想要一直都闻到的味道。
在寒少誉身上特有的这种味道里,苏沫内心深处所经历过的恐惧,仿佛都被关在一个小瓶子里。
她会把那些压抑的情绪完全锁住,平心静气的去想事情。
但是这种效果好像面对这种尴尬的情况,似乎不太起作用了。
寒少誉可不懂什么是演戏,他完全没有经历过需要伪装来得到什么。
如果要欺骗一个人,他的做法会更直接。
刚才看到的,是他亲眼所见。耳朵里清晰的听到了苏沫的那一长段话,吃醋……寒少誉让金哲远吃醋了。
沉眸看着苏沫在自己面前尴尬的样子,寒少誉松手放开了她。
“我是来找你的。”
“不是来看南里的吗?找我?什么事?”
苏沫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又重新看着面前的人。
他戴着眼镜,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沉着内敛,但是气场却不是收着的,而是整个向外散开,凡是在他的气场里的人,都会感受到一种危险。
有时候,苏沫看到的寒少誉,不是一个内敛的人。
她看过寒少誉句句压迫着别人的样子,也看过他自信骄傲的一面。能放在寒少誉眼里的事物太少了,所以他对很多东西都是漠不在乎,冷冷旁观。有时候,甚至连旁观都觉得浪费时间。
如今,寒少誉插手的事情越来越多,仿佛总能看到他的身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