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暗中盯着方倩柔的行踪,查查她这两天都见过什么人。”他冷着声吩咐道。
林杰点了点头,“好,我现在马上安排。”
说着,就又要出去,见夏薇薇不识趣地守在床边,索性上前拉着她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剩下温瑾容独自守着,静谧得连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都能依稀听得清楚。
苏容宛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下意识地动了动,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幽深墨瞳,墨色瞳孔里清晰地倒影着她的轮廓,只是那眼白处泛着通红的血丝,眼下覆了一层浅浅的青色。
看着眼前憔悴却依旧不失俊逸的脸,本该高兴的她,不知为何,竟心里难受得想哭,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从眼眶里盈盈溢出,咸而滚烫的泪水划过她脸上的伤口,传来烧灼的刺痛感,让她无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
“伤口疼?”温瑾容正目不转睛地凝着刚醒来的人,忽而见她吃痛地“嘶”了一声,立即紧张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起湿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涟涟泪水。
他的动作极其地轻柔,小心得像是在呵护珍宝一样。
苏容宛动容地抿了一下唇,想要抬手去握住温瑾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硬邦邦的,丝毫动弹不得,这才发现左手手臂被包扎得像一根柱子一样,挂在她的脖子上。
看到那白色的柱体石膏,她不禁哭笑不得地撇了撇嘴唇,暗道这石膏打得实在是丑的吓人。
“你的手肘脱臼了,打石膏是为了阻止你的手乱动的。”注意到她在打量着她左手手臂上的白色石膏体,温瑾容语气温柔地解释道,尔后用医用棉签沾湿了水,弯腰低头,用湿透了的棉签轻轻地在她干涸的唇瓣上一点一点润上水分。
丝丝清甜的水从唇瓣上深渗入到唇齿里的味蕾,穿过烧灼刺痛的喉咙,冰凉的湿意润了喉咙,缓解了不少灼痛感。
“容......”她张着嘴,试图发出声音来,才发出半个字音,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像鸭公嗓一样的难听,立马闭上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露出担心害怕的神情来。
温瑾容见状,心里忽地一痛,大手覆上她的小脸,“你睡了一天一夜,加上身上各处都有不少的伤,先不要着急说话,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说话了。”
既然不能说话,苏容宛便只好冲他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
“要是觉得哪里痛得厉害,或者是有不舒服的,就跟我眨眨眼,我能懂。”温瑾容担心她会强忍着身体伤口的痛,重新坐下后,反复地叮嘱了许多次。
苏容宛听着他反反复复同样的叮嘱用词,倒是不觉得烦,只是眼睛眨得有些酸乏力了,便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用还算没怎么太擦伤的手臂抬起来,对温瑾容摆了摆手。
温瑾容这下没看明白她的意思,身体稍稍地往前倾,不料却被她的濯濯素手给按住了嘴巴,剑眉不可思议地挑起,下一瞬见她像是在拉拉链一样地,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这样一个动作,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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