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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chapter 84 瘟疫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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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白默的解释,时蓝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找其他办法,”任何游戏都不可能给玩家提供死局,白默微微抬头,借助发光石看向走廊墙壁上挂着的钟表。

现在是凌晨三点,根据之前日程表上宵禁直至早上六点才结束,而方才参加战斗的三人病变值都已经上升到了30%,不能再与任何怪物战斗了。

想到这里,白默垂眸询问屋内还在啜泣的艾尔莎:“宵禁的时候你们只要躲在屋子里就安全了吗?”

“一般情况下是的,”艾尔莎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轻轻点头:“只要不发出什么大的声音,徘徊在走廊里的重症患者无法闯入我们的病房,但一旦不慎发出声音被发现,他们便会发了疯似的撞门,直至撞开,所以我们一般晚上都不敢睡觉,直至结束后才入睡。”

重症患者们因为走廊的昏暗使得听力得到了加倍的强化,因此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不慎碰到花瓶就迎来那么多患者的袭击。

被病魔折磨的重症患者们除了夺得名牌外只有活活等死这一条路,因此每个人都迫切渴望得到名牌消除身上的疼痛,而她们这些有名牌的普通患者虽然有护士提供的药物治愈疾病,但也成天晚上处于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不慎发出声音被重症们夺走名牌。

“难怪早上所有的病房门都关闭着。”时蓝想起了早上刚进入这个副本是安静到连根针掉落在地都清晰可辨的走廊。

“现在先护送她回病房吧。”白默低声向三人提议道。

夏幻青点头表示同意,虽然魔女的幻术对怪物无用,但伪装融入环境避开其他瘟疫怪物与患者注意还是小事一桩,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女人安全送回病房。

艾尔莎的病房居然就离时蓝的病房不远,不同“身份显赫”的他们般是豪华单间,跟正常医院布局一样是个普通双间,被安全送回病房的女人一个劲的向众人道谢。

白默不动声色的环视了病房一圈,目光停顿在右侧那张被收拾一尘不染的病床,突然低声询问道:“这里有其他患者跟你一样亲人沦为重症患者的吗?”

“很多。”艾尔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开始一一举例,“大多数患者都是跟着家属入住这里的,三号房迪克的妻子就因病情加重沦为重症患者隔离出去,还有七号房的温妮莎夫妇,九号房的乔治弟弟.......”

艾尔莎告诉众人她和父亲在这里呆了有将近半年,见证了无数患者因病情加重被护士强制抬走,紧接着的又会有新的患者接替他们的病房,从小记忆力超群的她几乎记住了整个医院里每个人的名字,包括重症患者。

所有重症患者原生都曾是跟他们相邻病房的病友,可能昨天还相互聊天说笑,今天就因被夺走名牌沦为重症患者而被护士们强制抬走,转眼间病房便更换成了新的陌生人,宛若人间蒸发。

很多跟她一样失去家人的患者也不是没有在宵禁时间里寻找亲人的,只不过不是一无所获,就是第二天一同消失。

唯有曾经在八号房的一个小男孩也曾在晚上外出寻找自己成为重症患者的两位哥哥,虽然第二天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但整个人就像是疯掉了般,一个劲的的叨叨着“对不起对不起”,问什么也说不出来,没过几天便被医生判定为失心疯抬走。

白默耐心听完女子的讲述,就在这时,自进入副本以来便没说过几次话的夏幻青缓缓开口了。

“在沦为重症患者之前,他们没有尝试挣扎过吗?”魔女顿了一下,稍微压低了声音,“比如说.......偷药。”

既然沦为重症患者只有死路一条,人类固有的求生欲怎么可能会容许患者们在那等待着自生自灭?

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艾尔莎身上,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时蓝在听到魔女那最后两个字时脸色骤然苍白了一瞬,随后下一秒恢复回笑嘻嘻的模样,仿佛那只是错觉而已。

“偷药?当然不行!”艾尔莎反驳道,“医生大人规定过每个人的药量,偷取药物是严重违规的啊!”

“可你们身为患者,随时都有可能被夺走名牌,连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没有。”

夏幻青冷冷垂眸,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是标准的黑发美人,高挑的身形比她还要高半个头,即便穿着简陋的病服,也丝毫无法掩盖她那天生的高傲气质。

不过是个商人之女的艾尔莎被她冷冷俯视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连带着气势都弱了三分。

“病、病变值上升是没办法的事情,医生大人已经很努力在救治我们了,大多数病人在感染上瘟疫不到一个月便会死去,而我们只要控制住病变值,能多活好久好久,大人就是我们的救世主,我们又怎么可能忤逆他。”

“但他却从不会关心你们最终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们只有在洗礼仪式有那么短暂几分钟接触医生的机会,根本不了解这位代理人boss到底是怎样的NPC,因此白默只能用自己现有的印象去暂且评价他。

gold在刚进入游戏时便强势的宣布主动权,从未向玩家或者患者许诺过自己一定会救治他们,白默虽然对医生这个职业并没有太多了解,但他却从未在那个人的眼中窥见穆风医生那样面对患者与病魔的凝重与哀伤,他只是一次次的强调医院的规则,仿佛这些病患在他眼里只是冰冷的死物般毫无价值。

“这座医院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座供富人观赏娱乐的斗兽场,无论是轻症、重症患者还是我们,都不过是被困在里头互相残杀的困兽,而这座医院的主宰者也就是医生,则站在最高处冷冷俯视着一切,对你们的死活漠不关心。”

冷血是他从那个人身上察觉到的第一种情感。

然而只是这样一句淡淡表达观点的言论,却令艾尔莎闻言倏的怔在了原地,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黑发青年,吃惊的用双手捂住了嘴,仿佛对方说了什么极为大逆不道的话语。

“不是、不是的,你、你怎么能这样看待医生......”

一直以来给众人怯懦印象的艾尔莎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般,褐色的瞳眸死死锁着眼前的青年,早就哭花的脸蛋上还挂着残存的泪痕,然而那僵硬的神情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情绪却激动到给人一种近乎疯癫的感觉,然而到最后还是成了只有她自己能听得清的碎碎念:“谁都可以不理解医生,不认同他,但你不行啊,唯独你、只有你.........”

“我?”察觉到女人的异常,白默微微皱眉,目光略带不解。

“对,是你!”仿佛触及到了禁忌的导火索,艾尔莎的情绪刹那间变得激动与进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朝白默冲了过去,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似乎想从那冰冷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你可是罪孽深重‘叛徒’,医生不但宽恕了你的罪孽还愿意治疗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嘶......”艾尔莎的力气大到令人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柔弱的病人能拥有的力量,被按住双肩的白默完全动弹不得,近乎嵌进肉里的指甲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吃痛。

一旁的时蓝猛地推开了女人:“喂,你干什么?放开我白默兄!”

被龙爪推开的艾尔莎跌坐在了地板上,她神情恍惚了一瞬,低头麻木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足足过了好几秒时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焦急的道歉:“对、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反应过来的尤诺也连忙赶了过来:“白默,你没事吧?”

白默一边摇头一边垂眸查看自己被抓疼的肩膀,所幸只是病服稍微划破,并没有受伤。

见白默在自己眼皮上底下被伤害,时蓝眉头紧皱了起来,他刚想转身找艾尔莎算账,便被一旁的夏幻青突然拦住。

【玩家夏幻青发动技能——魔女凝视,恢复玩家时蓝部分精神值。】

淡淡的紫光在黑发少女的眼瞳深处闪过,时蓝原本暴躁到想打人的神经像是突然被什么安抚了般,恢复了冷静。

“跟我来。”黑发少女淡淡的对三人说道。

确认艾尔莎没有什么危险后,四人来到了不远处时蓝的单人病房内,夏幻青优先撇了眼自家令人不省心的男友。

“以后注意病变值的增长,它会降低精神值,不仅仅是病人,我们也会潜移默化的受影响而变得暴躁。”

作为队伍里带躺的大佬,魔女母庸置疑有着最高发言权。

“目前只有狩猎瘟疫能清除罪孽值,但由于瘟疫怪物的实力过强,这条途径只有A级以上实力的玩家能够实行。”魔女玩过很多游戏,虽然系统总是不干人事,但却在公平方面格外注重,不可能让那些实力低于A级的玩家等死。

没有办法说到底还是信息不够,一定有其他办法,只是她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在从刚才的npc来看,病患们很有可能处于被洗脑的状态,病患们对那位gold医生爱戴到近乎不正常,不容许有人对他有任何质疑,所以目前我猜测医生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白默赞同的点了点头。

毫不夸张的说,和他以为紧张的医患关系不同,即便gold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那么热心,但病患们却像狂热信徒般信仰追捧他。

用艾尔莎的话,如果说差点让他精神值被清空就是宽恕的治疗,那他可真是谢谢他了。

忏悔室承受的痛苦没什么,关键它因此害的大佬们负担自己的负面情绪而陷入沉睡,想到这里,白默的目光不禁又暗了几分。

众人在时蓝的病房里休息,总算熬过了这个艰难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