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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告诉她,阿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客气了?
不经她的同意,就敢随意摸她的小手。
之前,他可是不会这么做的。
她试着抽回,但却失败了,她的手被阿尧牢牢地扣在掌中,一动不动。
皇甫尧见状,蹙眉道:“萱萱别动!”
柳萱:“......”
好吧,她算是明白自己了。
只要阿尧要求,她是拒绝不了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戒子可能就是个类似于小说中的空间了,说起来自从进入这个白房子后,她的精神和外面相比好了不少,而且越来越舒适。
柳萱按照小说中的说法,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心中默念:我要出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果然回到了皇甫尧的身边,之后重复试验了几次,都能够进去出来。
没想到传说中的空间真的存在,柳萱非常高兴,至于之前的疑惑,也终于能够解开了。
之前离小尧尧越近,自己的精力越充沛,是因为这个戒子;而她只能碰沾到尧尧血的东西,可能是这个戒子沾染了尧尧血迹的原因。这个戒子名叫养魂,加上她在这个空间里魂体比在外面舒适,由此推断,养魂戒子就是个养魂的空间。
至于小尧尧是如何得到它的,只能等到明天他醒了再问。
进入养魂戒子,柳萱发现这里的陈设的物品她不仅可以触碰,而且还有触感,其他感官也恢复了,就是不能飞。这几天,她一直都是飘着,虽然感觉还不错,但还是想念当人的时候用双腿走路。在这里,有一种还是人的错觉,让她非常喜爱这个空间。
来到这个世界,能够碰到这个养魂戒子,她还真是幸运。若没有这个戒子,她可能真的魂飞魄散了。
柳萱走到书架旁,随手拿起一本书。书上有些灰尘,她拍了拍,发现这书是用胶粘的书籍,看着有些年头了。书名是三个繁体字‘纵云经’,名字有些怪,不知道讲的是什么,翻了几页,大部分的字都认识,组合到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她之前只是个老师,要看懂复杂的文言文还是比较困难的,并且语言也是有演化的,想要看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书籍,有些不现实。
想来她来到这里就可以和小尧尧对话,而且他还听得懂,这其中的原因莫不是她的魂魄融入了这个世界,所以秒懂这里的语言?
再拿起一本书,书名是两个繁体字‘经穴书’。难道是人体经穴的书?
柳萱翻了翻,里面确实有人体经穴的图,和上一本书一样,大部分的字都认识,组合到一起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之后她把这里的书都翻了一遍,书名都是什么法啊,经啊,书啊,没有她感兴趣的书,也没有关于介绍养魂戒子的书。
也不知这里的书能不能搬到外面去,等尧尧长大一些,就把这些书给他当课外书看。
自己不感兴趣,并不代表小尧尧不感兴趣,或许这些书他看的懂呢!
......
翌日
含梅院
正房内坐着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贵妇人,瞟见快步走来的康管家,喝茶的手顿了顿,开口道:“康管家可是有什么事?”
“大夫人,库房丢了十两银子。库房的锁没坏,钥匙也不曾丢失,却丢了银子,这得好好查查,夫人!”康管家进入正房之后立住,微低着头答道。
他当管家以来,从没丢过什么重大的银子和物件。这次直接丢了十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快顶的上他三个月的工钱了。平时虽有些人偷鸡摸狗,昧下不少银子,但那都是小钱,哪有人一次性昧下十两银子的,也不知哪个王八蛋干的。
这么大的数目他可兜不住,还不如老实交代,或许大夫人看到他做了这么些年管家的份上,能够从轻处罚。
大夫人缓缓喝着茶,看不出喜怒,说道:“是吗?库房的锁没坏,钥匙也不曾丢失,但却丢了银子,这小偷莫不是会穿墙术?”
“大夫人,许南可为我作证,我锁好了库房,不曾丢钥匙,这次丢银子有些邪门!”康管家有些紧张地答道。
许南是家生子,是前任管家的长子,是大夫人派到他手下当差的,若许南的能力合格,就会让许南接任管家的位置,虽然康管家也是家生子,但他的家族在府里的时间没有许南家的长。
大夫人信任许南,抬出许南作证必然会让大夫人信他。
“那就好好查查,这事交给你!十五日之内务必要查出来,这时间足够你把城主府翻一遍了,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大夫人放下茶盏说道。
丢失十两银子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城主府里的苍蝇老鼠多了,也会损害城主府的名声,况且昕儿和婧儿作为城主府里唯一的嫡系子孙,要学着处理事务,不能总想着玩耍,正好借这次机会教教他们怎么惩治府里的苍蝇老鼠。
望着柳萱,他拱手道:“十公主,在下方源,是此次的和谈使者,还望十公主开了城门,放在下进去,与之商议和谈。”
瞧着她这阵势,是早就知晓,皇家会攻城。
他们的消息倒是挺迅速的。
“哦,那你进去啊!”柳萱不经意地道。
方源等了良久,见柳萱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开城的打算。
此时,他才明白,适才,十公主是在戏耍于他!
没成想,她竟敢如此对待和谈使者?
是什么给她的自信,让她在五万精兵的面前,可以如此嚣张?
不想活命了吗?
他倒要瞧瞧,离了青麟城主的青麟城,还会有那么强的战力吗?
方源愠怒道:“十公主如此戏耍于我,有意思吗?”
柳萱望着方源,笑眯眯地答道:“有意思啊!我高兴了,当然有意思。”
方源见状,气的差点吐血,强自忍住,扬声说道:“十公主难道不想和谈吗?”
“不想。”柳萱直接拒绝。
这人是不是瞧着她之前是个傻的,所以想碰一碰运气?
看她会不会被忽悠的开了城门?
难道他们的探子,没有探出,她已经恢复了正常吗?
这么明摆着的陷阱,正常人会踏进去吗?
想想都不可能好吧!
这和谈就是一个幌子,开了城门,他们好不费吹灰之力攻下青麟吗?
她又不是真的傻子。
方源深呼一口气,转而转变表情,微笑道:“十公主,您可曾记的,您的身份是大黎的十公主,皇家的女儿。”
“虽说古言有云,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但您毕竟是皇家骨肉,皇上更是待你不薄。都是一家子,何需如此严阵以待?”
“再者,青麟本就是大黎的,更是皇家的,皇家进自己的地盘,有何不可?”
“十公主为何再三阻拦此次和谈?难不成您是怕,您是反贼皇甫尧的夫人,便就此忧心,我们会擒拿你?”
言罢,方源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十公主若是不信,我可在此担保,如若皇家军队进了青麟城,您不会有任何事,甚至,我们还会保您出城,准许您回到皇宫,探望婉妃娘娘。”
他就不信,扯出她的亲娘,她还会如此强硬吗?
没想到,这位十公主复原恢复正常后,竟不认皇家?
不知皇甫尧那反贼,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撺掇她公然对抗皇家,丝毫不听皇上的指令。
她如此一来,可是把她亲娘婉妃娘娘,和她亲哥哥六皇子都弃了,甚至还把他们推入水深火热之中,翻不了身。
难道痴傻之人恢复正常后,就是如此不认人的吗?
还是说,仅是她一人如此?
但她这种境况,世间少有,不好妄下定论。
柳萱听罢,眯了眯杏眸,他还敢提那个,把自己亲生女儿论斤卖、当做棋子的皇上?
这样的父亲,有多远就给她滚多远。
她是一点都不稀罕的。
柳萱一连串地问道:“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她是否长的与我相似?为什么你认为我是你要找的人?”
听到一连串的询问,姚六怔了一下,只说了一句,“她叫柳萱!”
柳萱猛然一震,怎么会和她的名字一模一样,回过神后,仔细一想,这世间相同的名字多了去了,与她重名也不奇怪,只能算是巧合罢了!
等到她想要再问的时候,姚六却用动作打断了她的话,把她逼退到墙边,用身体围成了一个圈,成功地把她‘壁咚’了一次。
柳萱:“......”
这人绝对是和老乡学的,是吧!
看来他是不想让她追问那个柳萱的事情。
姚六眼眶微红,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说道:“萱萱,刚刚你想松开我的手,难道是不想做我的夫人了吗?萱萱是个负心汉!”
柳萱:“......”
被壁咚时紧张的情绪,被他这一番操作,顿时烟消云散了。
这人绝对是个戏精,明明是个大佬,却非要装成良家妇男的模样,莫不是他有什么怪癖?
柳萱只好硬着头皮,哄他说道:“姚公子一直说,想让我做你的夫人,可我是男子,男子怎么做你的夫人,再者,你不是要找柳萱吗?难道姚公子不想找她吗?”
没想到姚六听完后,委屈指控她的表情顿时变成羞涩的神色,表白道:“萱萱,无论你是不是男子,萱萱都是我的夫人,更何况萱萱本来就是女子,至于之前我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这人果然知道她是女子,她明明很仔细地乔装了一番,和她接触的人都没有认出来,偏偏就他认出来了,柳萱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姚六接着羞涩道:“我第一眼看到萱萱,就知道你是女子了!若我认不出萱萱,那我就不用活了!”
这人是有孙大圣的火眼金睛吗?这么犀利?
刚刚他说,已经找到了那个柳萱,莫不是说的是她?为了确认一番,柳萱问道:“姚公子找到的人在哪?”
姚六理所当然地说道:“就是萱萱你啊!”
柳萱说道:“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姚六又理所当然地说道:“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柳萱无语了,还有这样的操作?
谈了这么一会,他们还是壁咚的模式,她决定打破现状,说道:“姚公子,既然咱们都认识了,是不是得找个能谈话的地方聊天,这样我很不舒服!”
一听这话,姚六立刻放开柳萱,愧疚道:“我还以为萱萱喜欢这个姿势呢!萱萱,我错了!”
听完这话,柳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他么喜欢这个姿势啊!很有压迫感好吧!
刚刚她还以为他要对她不轨呢!
既然人家都认错了,她表面上也不能小肚鸡肠,佯装大度地说道:“无事,只要你放开我的手就好了!”
而姚六像没听见后半句一样,握着她的手兴奋地说道:“萱萱对我真好,萱萱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柳萱:“......”
她的手算是粘在他手上,解放不出来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地用尽所有好词来称赞她,柳萱有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和他聊了一阵,也算了解了一些他的性格,他应该不会伤害她,而且他似乎、应该很有地位很有钱吧!
若能让他帮忙找个工作,不是比她瞎找更有效率吗?
柳萱对攀关系的态度,自然是不排斥的,别说这个全部都靠关系的时代,就算是在现代,如果有关系可以攀,肯定有不少人去这样做,所以柳萱攀关系攀的没有丝毫负担。
再者,现在的她可没多少钱挥霍了,若不赶紧找个工作养活自己,恐怕会沦落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姚六那个家伙对她的态度不错,还算尊重她,若她表现的不像那个柳萱,估计会打消娶她的念头。
剩下的只能用她的工作能力来回报姚六的恩情了,她相信只要踏实肯干,定然会活的不错,柳萱顿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
在路人惊异的眼神中,姚六握着她的手回到了客栈,还把她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所幸的是,在她义正言辞地表示要用自己手的时候,姚六露出一个肉痛的表情,把她的手轻轻地放了回来。
他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他放下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在割他的肉。
今天本来是打算去找工作的,遇到了这一档子事情,柳萱顿时没有心情去找了,更何况她有捷径可走,没必要惨兮兮地去找。
可能是个巧合吧,那个姚六的房间正好在她的隔壁。
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番之后,准备好了说词,就去敲隔壁姚六的门。
没想到姚六的门只是虚虚掩着,她只敲了一下,那门就开了一小半。
柳萱扬声问道:“姚公子,你在吗?”
她等了一会,没听到回答,反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听那声音似乎是在忙着藏什么东西。
柳萱等那声音渐渐停了,她才踏进房间,边走边说道:“姚公子,我进来了!”
刚一进去,她在里间就看到了一个倾长的背影,那背影转过身,柳萱顿时惊的连话也说不出了!
只见那人肤若桃花含笑,眉如远山含黛,如瀑的墨发被系成一束,柔顺地披散在他的身后,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嵌着一双狭长潋滟的凤眼,凤眼中露出几分惊愕,淡红的唇因惊愕而微微张着,真可谓倾国倾城之色。
柳萱隐藏的颜狗属性瞬间开启,盯着面前的美人瞧个不停,差点都流出口水了!
等她回过神之后,摸了摸下颚,还好还好,没丢人!
在她的记忆里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男子,这人为什么会在姚六的房间,莫不是这人是姚六?
不管他是不是,很明显这种情况不是她应该知晓的。
柳萱转过身子,对美男子说道:“抱歉啊!我什么都没看到,请问姚六在哪啊?”
那男子看柳萱转过身子,露出一个委屈的神色,用磁性清润的嗓音说道:“萱萱,我就是姚六啊!你不认识我了?”
这人果真就是姚六,而且声音也变成之前那个面具男的了,莫不是他想摊牌了?
只是为何用假身份糊弄她呢?
虽然与他只相处了半天的时间,但柳萱却莫名地非常信任他。
她转过身,看着他那容色倾城的面貌,问道:“面具男,柳尧,姚六,哪个是真正的你?”
她有用的时候,便扯出对她多好多好,无用的时候,便把她随意抛到一边。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这个十公主,在和亲嫁予青麟城主,显示皇家的和软态度后,作用便消失了。
之后,皇家见她恢复正常,又接着启用了她,直接派和亲领队指示,让她刺杀阿尧。
呵呵,这算盘打的倒是响亮,在利用人这方面,可真不愧是天下第一。
丝毫没把她当个人瞧,把她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常言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皇家连自己的家都平不了,对亲生女儿都如此狠心,她都不知,他们有什么信心,去治国平天下,让天下百姓,都归顺于他们,不折腾闹事。
那次和亲,若她碰上的不是阿尧,而是其他人,她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瞧了一眼信誓旦旦的方源,柳萱轻笑了一声,这人不愧是皇家派来的和谈之人,口才很是不错。
他这话里藏刀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熟练的很,一听就知道,是练了许久的。
他这一番话,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挑拨离间了一番,直直指着她是皇家之人,不会为青麟着想卖命。
还真当众人是傻了不成。
她暂代城主之位,已有月余,她的能力如何?待青麟如何?
众人都一清二楚。
柳萱轻轻卷起耳鬓处的一缕青丝,似是不经意地对方源说道:“既然青麟是皇家的地盘,皇家可以随意进出,那皇家为何还会派出五万精兵,来攻打青麟?”
“你是在装傻不成?”方源有些怒了,“反贼皇甫尧叛变,我方自然要出兵围剿。”
“你口口声声说我家阿尧是反贼,你可有什么证据?”柳萱反问道。
反贼什么的,她听着不是太顺耳。
“这还需要证据吗?”这个十公主是不是又傻了?
柳萱笑眯眯地道:“当然需要,我家阿尧可是最安分守己的,并未叛变,何来反贼一说?”
方源有些吐血了,瞧瞧这是说的什么话。
众人皆知,皇甫尧明明就是在吞噬大黎的地盘。
还有脸辩解?
真是不知所谓。
他正打算反驳,却忽然被柳萱打断。
柳萱面色忽然变的忧郁,接着道:“只是,大黎背叛了青麟,我们才不得如此的。”
叹了口气,她望着方源,幽幽地道:“青麟本来是边缘之地,很是穷苦。我们能到达今日富得流油的地步,不是什么人的施舍得来的,而是自己安分守己、夜以继日的辛苦劳作换来的。”
“皇家见青麟发展的不错,便想为自己割一些利益。这没什么,青麟本就是要上贡皇家的。”
“但皇家见青麟发展的太好,而自己不能如青麟一样富贵,便急红了眼,如此才会想,毁了青麟。”
这话不是阿尧告诉她的,而是她经过推测,随意猜的。
对现今的大黎而言,掌握些许现代技术的青麟,确实富得流油。
而阿尧又控制不让技术外流,以致大黎的其他地方,发展不起来。
众人见青麟如此富裕,当然眼红,于是,便撺掇皇家,搜刮青麟的财富,恰巧,皇家也眼红,所以,他们才会一拍即合,攻打青麟。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是,夫人!我一定会查出来的!”康管家低头答道。
果然,抬出许南,大夫人立马信任他了,走出含梅院,康管家擦了擦额上的虚汗。
他已经与大夫人打了十年的交道,知道这位是什么脾气,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里却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就像城主盛宠三夫人,大夫人表面上对那容色倾城的三夫人极好,但三夫人血蹦而亡之后,城主让她看管那不详的三公子,背地里却对三夫人的孩子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