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雨夹杂着冷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打湿了杜芊墨的衣衫,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对她而言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比见到南宫澈更重要的了。雨越来越大,冷意也越来越浓,梨蕊忍不住劝她离开。她只淡然的笑着,身上冷寒,然心中的焦急之火却越烧越旺。
书房内,南宫澈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盒子,眼睫低垂,神情似乎很专注。烛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晕染了一层淡淡的暖色。楚英同站在一边,紧抿着嘴唇。许是听到外面的雨声甚浓,他轻声提醒:“王爷,王妃还在外面站着呢。”
“王妃想必为这个而来”半晌,南宫澈瞅着盒子缓缓说道。
楚英同这才注意到,那个盒子里躺着一株花,一株红欲滴血的花。血莲之花,楚英同不禁想起昨夜在书风阁他隐隐约约的听到这四个字,后来就被梨蕊叫走了。“王爷这你都知道,还真是料事如神呀”他打趣的在南宫澈的肩头熊拍了一下。
“啊”南宫澈忍不住低呼一声。
“怎么了,受伤了吗?”楚英同看着他的肩头紧张的说。
“嗯!”南宫澈点点头。杜林耀意外遇刺,应是云王所为,他想探个究竟,所以昨夜夜探王府,谁想云王请君入瓮。虽然昨夜受了伤,但他也探听到了这血莲之用。今天去杜府,听说杜芊墨找来了唐门之人来解此毒。所以杜芊墨此番必是求取这血莲之花。
“只是王爷你怎么会有此花”楚英同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一点也没改。
南宫澈怅若所思,他怎么能忘记那一天。当年母妃命悬一线,他只身跑去祈诺寺求取血莲,回来的途中,遇到一群黑衣杀手的追杀,那些杀手招招毕命,虽然他苦苦抵挡,但那时必竟是个孩子,身单力薄,自己身负重伤。后来他甩开杀手逃到了一片梨花林中。在那梨花林中他遇到了一个少女,是那个少女救了她。当时她正在拂琴,红色的梅花额妆,一袭白衣飘飘宛若九天仙女。只是没等看清她的模样,他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最后血莲虽然拿到母妃那但却还是晚了,这株血莲纪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那这花王爷是舍还是不舍……”楚英同试探性的问道。
舍亦是不舍也正是南宫澈的纠结之处。舍,他心有不甘,一来这是他性命换来的。二来还是给这个打破了他幸福的女人。不舍,杜林耀定会死去,失去了这个有利棋子,势必会对他造成影响。久久他没言语,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落在雨中杜芊墨的身上。
那个女人直直的挺着纤细而娇柔的背静静的站在那里,站在风雨之中。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单薄的肩膀。雨水顺着头发成络的流着,脸上的面纱紧紧的贴在脸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墨黑的眸平静无澜,闪着清泠泠的光,仿佛一只孤伶伶的鸿雁。
南宫澈很意外的心头一缩,有些痛。“让她进来吧!”半晌他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