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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如饴等人有谈有笑,一路下来气氛都很轻松,只是弄清影一直跟在身后,没有出过声。
世无双偶尔会放慢脚步用余光望着弄清影,不过一直都苦于没有找到与弄清影说话的机会,这时他也不禁摇头苦笑了。
这几天内,招摇山下已经搭建了十个巨大的擂台,这些擂台全是用坚硬的岩石砌成,分别编号为:
“乾”、“坤”、“震”、“坎”、“艮”、“异”、“离”、“兑”、“天”、“地”,每个擂台之大令人吃惊,细细一望,这十个擂台起码都有二十丈长宽,也不知“本源道境”号召何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的,这对于常人来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慢步走了不久,他们几人就走到“异”这个擂台的下面了,站在这里举目望去,全是人影,场面之壮观,就连甘如饴这等道行了得,见多识广的正道巨派弟子都不禁暗下吃惊。
站在擂台下人就如蝼蚁般渺小,丝毫不起眼!世无双惊叹不已,摇摇手中的玉扇,笑道:“甘师兄,厉害了。”
甘如饴望了“异”擂台片刻,颇感自豪,只是他自小深受门派谦逊思想的熏陶,绝不会骄傲到以我为尊的,所以他也笑道:“无双师兄过奖了,这些都是其他道友搭建的,我们本源道境人少完成不了这些事的。”
世无双笑了笑,欲要再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却听到后面有一个少女在叫道:“甘如饴师兄!”
众人一怔,齐齐转过身,只见有一个穿着黄色印花衣裳的美丽少女正向他们走来,而她的后面还有三个人。
甘如饴笑道:“朱颜改师妹,刚刚一眨眼就不见你了,你是去哪里了?”当他看到后面的左无心后他又讶异道:“咦,还有,无心道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左无心尴尬的走上一步,口刚动了动,谁知朱颜改却抢先说话了:“他是在半路遇见他旁边那个人才改变主意来招摇山的。”
听到此话,钱必坚点了点头道:“在下钱必坚。”
甘如饴道:“在下甘如饴,你旁边那位呢?”甘如饴望了寒蝉鸣雪一眼问道,但是他的眼中却仿佛闪过一丝光芒。
寒蝉鸣雪早已见过甘如饴,所以她必须小心一点,以免败露了身份,她露出迷人的笑容,道:“小名不足挂齿,不提也罢。”
甘如饴心下恚怒,这女子太也不给面子,不过这异样被他一下子略过去了。
旁边的世无双淡淡地看了钱必坚一眼,道:“原来是‘德仁天下’分支门派的弟子,怎样?你也是来比武的么?”语气中却是隐隐透漏出不屑之意。
不过这也难怪,论身份他是儒门圣裁一式年华的弟子,而钱必坚只是一个三流门派支脉的弟子,所以世无双面对着钱必坚不免有点傲气。
钱必坚道:“不错,吾不但要比武,而且还要取胜,十个名额必有我一个。”说完便望了寒蝉鸣雪一眼,说道:“她叫寒蝉鸣雪。”
弄清影、世无双、舟雾烈三人竟不约而同地相顾对视,然后齐齐望向寒蝉鸣雪,眼神似乎很复杂,眼前的女子仿佛给他们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偏偏这时又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面对几人的目光,寒蝉鸣雪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很担忧,万一身份真是被识破的话,在这万千正道大军之中,她插翅都难飞了。
弄清影等人却是认不出寒蝉鸣雪,因为寒蝉鸣雪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对外“灭教”之人都叫灭世妖君,正道的则叫她魔教妖女,而且她平时行动都是黑色衣裳带着面纱,而此时则是粉色着装。
片刻后,弄清影等人想不起所以,便将目光转向别的地方了。
甘如饴咳了一声,道:“欢迎两位来到招摇山。”
寒蝉鸣雪和钱必坚对他们笑了笑,只是当寒蝉鸣雪看到世无双和丹丘生衣服上的门派标志时,心中一震,竟然仿佛有什么在吞噬着她的心,感觉是如此的难受。
那两个门派,曾经给她带来过无尽的伤害……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该冲动的时候,所以她慢慢地强行将仇恨的火苗压了下去。
朱颜改性格爽朗,所以跟丹丘生,慧远等第一次见面的人也像故人一般谈个天南地北,不过或许是出身佛门的原因,慧远的话并不多,一直都是丹丘生在应付着朱颜改。
山风吹过,令人感觉很兴奋,再加上今天乃一个十分特殊的日子,招摇山下到处充满亢奋的呼声。
广阔无垠的天际湛蓝蓝的一片,连白云也很少见。
阳光径直射下,洒落到每个人的脸上,小草仿佛在仰头微笑。
左无心和寒蝉鸣雪、钱必坚站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只是众人的谈话他一直都没有机会插上口罢了,这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竟下意识地向弄清影所在的方向望去。
那少女依旧如第一次相见时的样子,面色冷漠,不易近人,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远方。
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在人多的时候总是喜欢沉默。其实,有时沉默也未必不是好事。
“丹丘生师兄,你那名紫衣师妹没一起来吗?”甘如饴忽然问道。
丹丘生似是苦笑般,笑了一下,道:“我那紫依师妹生性贪玩,道行不高又偏偏爱打爱闹的,前几天她听说什么地方有妖魔、魑、魅、魍、魉作怪,不经师父同意就自己偷偷地溜出去了,还说是什么,去捉妖怪,现在我只希望她别被那些妖怪捉去就好了。”
甘如饴道:“原来如此。”
忽然,招摇山下的人群传出了轰动声,左无心向招摇山天游峰上一望,只见有九道人影化作流光飞到山下专门建造的高台上。